第一章 驚變(1 / 2)

序:

入冬時節,雖是中午時分,天氣依舊很冷。再加上今天是陰天,北風肆虐地刮著,讓這本就逼人的寒氣更多了幾分囂張。

王玉秋騎著一輛嶄新的電動車逆風而行,雖然穿著厚厚的冬裝,圍著頭巾和圍脖,寒氣依舊將身體凍得僵硬,眼睛被風打得眼淚不斷。她不斷地用手擦著眼淚,這樣才能看清路況。

這是一條老路,年久失修,顛簸不堪,需要來回躲著路上的坑坑坎坎。這是她剛剛買的一輛電動車,剛剛學會騎,本就不太熟練,在這樣的路上走就更困難了。還好,走到前麵一個路口,向右拐,就可以到一條新修的馬路上,那條路就好走多了。

王玉秋從路口右拐後,等在新修的這條路的路邊。這條路雖好,就是來往的各種各樣的車輛太多了,車速還快,每次到這個路口,她都要等上好一會兒才能拐過去。

王玉秋向左右張望著,眼睛被風吹得又流眼淚了。還來不及擦眼淚,模糊中看見右側一輛大車呼嘯著向北行駛過去,後麵似乎並沒有車輛,她趕緊抓住這個空檔,右手擰動轉把,駛上了道路,準備左拐前行。

電動車剛到路中間,正要左拐時,突然又一股強烈的北風吹來,將她吹了一個趔趄,幾乎要摔倒。

在這一瞬間,她發現右側一個巨大的黑影正向自己高速撞過來。她心中一驚,手忙腳亂中竟忘記了如何操縱著電動車。

那黑影猛撲過來,瞬間將她吞噬了進去……

第一章驚變

下午第一節課。

這是最難熬的一節課,學生犯困,老師打盹,誰都提不起精神來。加之是枯燥的政治課,盡管張鴻鳴用了最大的努力,課堂依舊是死氣沉沉。學生們就如同窗外的樹,初冬來臨時節,樹葉散盡,隻剩下幾個幹巴巴的枝杈,毫無生氣,就連站在樹上的鳥兒也懶得叫一聲。

張鴻鳴原本是教語文的,課講得還算生動有趣,學生們說不上十分喜歡,但也不太煩他的課。前些天,一個教政治的老師生孩子請了產假,張鴻鳴就被調整到政治教學的崗位。隔行如隔山,政治這門課太過嚴肅,教學的方式方法與語文差別很大,習慣了語文課上慷慨激昂的他,這下卻不知道勁兒往哪裏使了,難怪這課上得死氣沉沉的。

終於熬到了下課。張鴻鳴用一聲“下課”結束了自己的使命,長出了一口氣,拎著書走出教室。

學生們像結束了煉獄般生活,終於盼到了刑滿釋放,稍稍冒出點兒生機。坐在教室最後邊的幾個“刺頭”,早已是如坐針氈了。他們課上趁老師不注意的時候,已經偷偷打了個盹兒,現在元氣恢複,瞬間滿血複活了。張鴻鳴的“下課”兩個字剛剛出口,一個個就像打了雞血般,迅速煥發出活力,從座位上彈了起來,嬉笑追逐著衝出教室,直奔操場去了。

這是一所農村初級中學,距離縣城四五十裏路程。張鴻鳴在這裏初中畢業後上了師範,師範畢業後又到這裏來任教。今年在這裏工作已經是第十個年頭了。

張鴻鳴拎著書,進了自己的辦公室,腳向後輕輕一頂,門就“啪”的一聲關上了。他隨意地把手中的書扔在辦公桌上,也許是準頭差了些,也許是桌麵上壓的玻璃太光滑,書跐溜一下滑過桌麵,掉在地上。

他也懶得彎腰去撿,一屁股重重地坐在椅子上,雙腿交疊著搭在桌上,拉開抽屜,拿出了一盒煙,抽出一支,用火機“啪”地點上,又把煙盒與打火機扔進了抽屜,隨手“哐”的一聲關上了抽屜。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煙,又緩緩地吐了出。看著煙霧嫋嫋上升,又逐漸淡去,他緩緩地合上了雙眼。

張鴻鳴很注意自己在學生麵前的形象,從來不在學生麵前抽煙。想抽煙時,都是關上辦公室的門,在自己的這個私密空間獨自享受。

不過,他今天關門並不是因為特別想抽煙。不知為何,他今天感到莫名的難受。中午在來學校的路上,就隱隱感覺自己胸部發悶,兩肋也隱隱作痛,頭腦也有些發暈,精神狀態不是很好。否則再枯燥的內容他也能講得精彩生動些,絕對不會是今天這樣糟糕的效果。

今天的風很大,天氣也很冷,也許是感冒了,他是這樣想的。勉力堅持著上了一節課,疲憊不堪,現在隻想不被人打擾,好好休息一下。

煙這種東西很奇怪,想提神的時候抽一口,還真能醒腦;想睡覺的時候抽一口,也能催眠。張鴻鳴剛抽了幾口,就暈乎乎地漸進夢鄉,手中的煙依舊冒著青煙,緩緩地向上,再向上……

“咚咚咚,咚咚咚”,一陣急促的擂門聲將他驚醒,出於本能的反應,他一下站了起來,手中剛燃到一半的煙也掉到了地上。他使勁踩了一腳還在燃燒的半截煙,帶著絲怒氣問:“誰呀?”

“鴻鳴,鴻鳴,快開門,快開門!”聽聲音像是同事李峰。李峰和張鴻鳴是同學,向來隻有他才會這麼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