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紮的新娘,以及她們隨身兩旁的迎親隊伍,就這麼堂而皇之的在我眼前消失了。
“消、消失了?”
我不敢置信地瞪大了我的眼睛。
奶奶紮了十八年的紙紮人,就這麼一晃眼的功夫,都消失了。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現在可是大白天啊!
靈異故事裏,不是說鬼神事件隻發生在晚上嗎?
我有點崩潰,雙手抱著自己的頭顱,眼裏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彷徨。
“太可怕了,這比大晚上看見那喜服男人還恐怖。不行,我要告訴奶奶。”
我的腦袋已經負荷不了這件靈異事情的發生,我快速跑到門邊,撲到紅木門板上,不停地拍打著門板。
“奶奶,不好了,不好了!你紮的紙紮人不見了!奶奶,給我開門呀,你快來看看。奶奶……奶奶……”
我趴在門板上,大概叫喊了半個小時。
隔壁屋裏的奶奶居然連一聲也沒有回應我。
往常,我隻要喊一聲,奶奶立馬就答應了。
而且就算喊一次,奶奶沒聽見,第二次她也會應著我的。
奶奶就算再生我的氣,聽到我心急如焚的聲音,也不可能裝作沒聽到。
我感覺事情的發生,已經沒有想象的那麼簡單。
我停止了叫喊,改為來回在屋子裏徘徊。
“怎麼辦,怎麼辦……”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時候,周圍的景象突然像電腦PPT影像一樣,轉換成了一間花香四溢的花房。
我的聲音驀地戛然而止。
我有點蒙圈兒。
想到昨晚上突然出現的喜房,我就覺得不寒而栗。
我知道這時候害怕也沒有用,努力壓下心頭漸漸升起的無名怯意,仰起頭打量起花房裏的景象。
古色古香的花房裏,放眼望去,除了花兒剩下的還是花兒。
這些都沒什麼讓我感到奇怪的,但當我抬起頭,環顧鏤空窗外的屋簷,看到四個角落裏懸掛的燈籠後……
“啊——這燈籠,怎麼是白色的?”
我毛骨悚然地發現這花房外的簷下,居然掛滿了白色的圓形燈籠。
而燈籠紙上,明晃晃的綴著故人離開的標誌字體——‘奠’。
足足占了白色燈籠兩麵的奠字,陰森森的隨著燈籠擺動,刺激得我,嘶聲大叫。
“啊,奶奶,救我……”
我被那布滿四個角落的白色燈籠,嚇得落荒而逃。
我本能的叫著奶奶,雙腳卯足勁兒的往花房外跑。
我在心裏告訴自己,我要逃,我要逃。
下意識的,我感覺有什麼鬼東西在靠近我,我唯一的出路就是逃。
然後,我如願跑出了花房外。
我以為我能解脫了,我以為我能回到我的小屋子裏。
可我氣喘噓噓地抬起頭,望著房外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古式回廊,我心裏築起的堡壘,一瞬間崩塌。
“是誰,究竟是什麼鬼東西在跟我開玩笑。我趙允從小到大,連殺隻雞都舍不得下手,上學遇到老奶奶過馬路都會扶著為什麼壞事也沒幹過,究竟跟著我幹嘛……”
我實在是被這詭異的一切,折騰的身疲力竭,淚眼婆娑地半跪在地上,細數著過去。
我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感覺有什麼鬼神在跟著我,不幹不淨的東西,不是想殺了我,就是想找我麻煩刺激我。
我發了瘋的在走廊裏嘶吼。
吼了半天,一個人影也沒有,慢慢地,我吼累了。
我疲軟地靠在廊柱上,聲音軟了。
“我,想回家……”
“娘子,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