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是不是七月半的人都會有這樣的情況,隨時隨地都會被危險包圍。
突然想起那個叫白君的男鬼,他說要告訴我的原因一直沒有說,我想我大概猜到一些,或許他們也是因為見了不該見的東西,給嚇死了。
夏天太熱了,我跟村裏幾個同齡的女孩子約著去河邊玩,因為都是女孩子大家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一個個脫了衣服去河水裏洗澡。
我想著身上的印記,死活不肯脫衣服下水,我怕讓她們看見了告訴他們家裏人,到時候村裏的姑婆們又要說閑話。
村上就這點最不好,三姑六婆的都喜歡嚼舌根,而且十分的迷信,我還記得李家媳婦剛進門夫君就死了,村裏人便說她克夫,守了好些年的寡,其實奶奶說那李家兒子本來身子骨就弱,大限將至怪不到人家姑娘身上,可村裏人不信,那也沒辦法。
我坐在岸邊石頭上,把鞋脫了腳丫泡在水裏拍水花,幾個姑娘遊的遠,衝我招手叫我過去,我當沒看見。
河水流速並不快,冰涼冰涼的衝著很舒服,我一時享受的有些忘形,壓根沒有注意到四周的變化。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幾個小姑娘匆匆忙忙的上了岸,王嬸家的二丫拍拍我;“允允別玩了快走吧。”
我還在興頭上,仰著臉問她;“怎麼了不是玩的好好的。”
“你看後麵,要變天了,這水也是突然就流那麼快,快走吧。”二丫說著和幾個小姑娘就往村裏回。
我順著二丫手指的方向看,天邊的雲黑壓壓的往這邊來,偶爾還伴著明亮的閃電,腳下的水流也開始加快速度流淌,更奇怪的是,我看到的河水,像是被人潑了墨顏色越來越黑。
我心想不妙,難道又要出事了?
顧不上其他,我連鞋都沒穿,光著腳就去追還沒走遠的二丫她們;“等等我。”
“允允你快點,好像要下雨了。”二丫回過頭揮了揮手,繼續往前走。
我在後麵跟著,明明在跑,可距離卻越來越遠。
天很快黑了下來,陰沉沉的像是要塌了,我走的筋疲力盡,剛才明明還在不遠處的幾個人突然消失了,我不斷的喊著他們幾個的名字,可是樹林裏靜悄悄的無人回應。
很快黑雲籠罩了整個樹林,我徹底迷失了方向,四周黑的根本什麼都看不清,隻能聽到嗖嗖的風聲和枝葉晃動的聲音。
忽然一聲霹靂,伴隨著明亮的閃電劃破黑暗,閃電的光亮照亮了樹林,樹葉嘩啦啦的往下落,枝幹的影子猶如一雙雙幹枯的手,延伸到樹林的每一個角落。
我努力保持著冷靜,心想這一定是天氣原因,不是撞鬼絕對不是撞鬼,我用石子在地上做了標記,然後繼續往前走,一路上沒有拐彎,向著印象裏村子的方向。
大概走了快一個小時,我依舊沒有看見村落,不經意的一低頭,差點爆粗口,腳邊就躺著我剛才做的標記。
我的心有些慌亂,忙不選的繼續往前走,邊走邊不聽的低頭看,生怕那標記再出現在腳邊。
樹林裏開始起風了,呼呼的隻響,像是有嬰兒在哭,聲嘶力竭的哭聲回蕩在空氣裏。
我握住耳朵,盡量不去聽,一門心思的往前走,可那聲音就在耳邊了,穿透掌心格外的清晰。
“喵!”不知從哪裏竄出的夜貓,兩隻眼鏡跟燈泡似的亮,嚇得我一個哆嗦直直的跟大地母親來了個親密接觸。
那貓叫聲就像剛才的小孩哭,我記得我聽奶奶說過,發春的貓叫起來,就像嬰兒的哭聲。
隻是這聲音太鬼畜,尖銳又難聽,讓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那一對綠油油的眼睛還在盯著我,在黑暗裏我看不清他具體的樣子,隻有這一雙眼。
“別過來啊,我警告你你別過來。”我嚇得後退,大腦裏不斷在想貓怕什麼,想到最後都是一些不切實際的東西。
那隻貓一點一點的靠近,我能聽見水滴打在枯葉上的聲音,一下一下的很清晰。
它走進的時候我看見了,那白森森的獠牙,以及它嘴邊不斷往下淌的透明液體,那是口水!這充分說明了一點,它想吃了我!
“喂!我不是老鼠也不屬鼠啊!”我努力的往後退,終於背抵住身後的樹幹動不了了,隻能胡亂的抓起身邊的樹枝做防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