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君從來都沒有用這樣的眼神看過我,如今一定是因為我剛剛問的話。
不過就是忘了而已,怎麼會讓他露出這個表情呢。
我們上了電梯,一路上往樓上去。
終於等電梯停下來以後,我們從電梯裏走出來,原來這裏是一個辦公的大廈。
裏麵都是一個個的卡間,就算是我們兩個從他們的身邊經過,也沒有人抬起頭來看我們一眼。
這規矩,還真是了。
我們來到裏麵的一個辦公室,頓時記憶都湧了上來。
對啊,我怎麼會忘了呢,這裏是陳軻的辦公大樓,不遠處就是他製藥的廠子。
難怪在下麵的時候,會覺得這裏很熟悉,隻不過一時沒有想起來而已。
我們還沒有敲門的時候,磨砂的玻璃門就已經打開來,房間裏坐著陳軻和孫淺。
孫淺看到我的時候,還對我微微一笑。
這也是第一次她看到我的時候對我這樣友善,真是讓我意想不到。
“你們怎麼才過來?快點進來吧。”
陳軻把我們兩個請進辦公室,隨後就把房門關上了。
孫淺來到我的身邊,拉著我在她身邊坐下來。
我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親近了?
不過我沒有直接說,畢竟孫淺的脾氣不太好,要是說出來的話,很容易讓她生氣。
“昨天到今天發生了一些事情,本來是打算到這裏來跟你說蕭禾的事情,可是在允兒的身上又出現了別的事,我暫時沒有辦法。”
白君這一臉的無奈,口氣中還帶著愧疚。
我倒是覺得自己挺好的,不過就是昨天睡得有點沉,怎麼會有什麼事情?
“我身上出現了什麼事情?”
這讓我很迷茫,更不知道白君到底在說什麼。
“昨天曹蒙離開的時候,過來敲門,我叫了你很久,你都沒有醒過來。與其說你睡著了,還不如說你暈過去了。”
白君在這麼一說,我的心裏一下子受到了驚嚇,昨天隻是覺得很困而已,所以就睡了,怎麼會是暈過去呢?
陳軻的臉色也變得難看了許多,思慮了半天,緩緩地吐出兩個字:“蕭禾。”
白君隻是輕輕點頭,什麼都沒有多說。
可是我已經明白他們兩個的意思了。
“你們的意思是說,我睡覺睡得很沉,這是蕭禾做的?”
白君並沒有承認,也沒有搭理我。
而是接著跟陳軻說:“今天到你這裏來的時候,我發覺她的記憶也漸漸退化了,而且速度很快。”
陳軻的臉色更加難看,對我招了招手。
我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孫淺,誰都知道孫淺一直都把我當成假想敵,要是這麼過去的話,說不準她會把我撕碎了。
誰知道她麵帶微笑的點頭,見我還沒有動彈分毫,直接拉著我到陳軻麵前。
“上一次你幫了我以後,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已經不會把你當成我的敵人了。”
她在我耳邊聲音很小,卻讓我有點懵。
我什麼時候幫過她?
上一次我們見麵的時候,她不還生氣離開的嗎?隻因為我看到她食鬼的樣子,笑個沒完。
現在倒是對我的態度大反轉,還說我幫了她。
難道真的像白君說的那樣,我記憶力在衰退?
陳軻將我的眼皮翻開,臉色又難看了幾個度,現在已經完全是鐵青的臉色了。
接著鬆開了手,咬牙切齒的說了一句:“蕭禾,你真夠狠的。”
我哪裏知道這是怎麼回事,突然陳軻就罵了蕭禾一句。
“怎麼了?”
白君倒是比我還擔心,將我抱在懷裏,看著陳軻難看的臉色,隻是問出這三個字來。
“這是禁術,施這個咒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我和蕭禾曾經都是為冥王做事情的,當然,那個時候我並不知道他叫冥王,而他也是自稱彌撒。我知道蕭禾是被逼迫的,可是如今到底為了什麼,竟然做出這個選擇。”
陳軻憤恨的表情中還帶著一絲絲的憐憫。
我和蕭禾相處的時間也不算很短了,對蕭禾還是有一點了解的。
他不是那種能做得出傷天害理的人,一定是有什麼原因的,讓他燒了典當店,而且還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我們之間似乎根本沒有仇怨,難道僅僅是為了神器?
冥王想要得到神器,如今蕭禾究竟是幫冥王,還是自己?不知道他這算是要得到神器還是要毀滅神器,如果是後者的話,那我倒是安心多了。
能用自己換天下蒼生的安寧,也算是死得其所,沒有什麼遺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