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的樣子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好一點,至少在我看來,這個男人要是跟白君相比的話,再年輕幾歲,倒是會更高一籌。
我仔細打量著冥王的長相,總覺得好熟悉似的。
或許是因為我們兩個之間的不可分割的那個緣分,所以才會覺得這樣熟悉。
盯著冥王看了好一會兒,似乎都已經把他看煩了。
“看得差不多了吧,咱們是不是應該說點正事?”
他就算是說出這一番話的時候,還是一個十分慈祥長者的樣子。
雖然我從來都沒有在君王身邊待過,但是也明白伴君如伴虎是什麼意思。
這個冥王是想用什麼麵孔麵對別人,就會用什麼麵孔麵對。
更是在這個時候,他這副慈祥的外表下,一定是想要把我生吞活剝的樣子。
“我有點累了,這裏有沒有我的房間?”
我裝作絲毫不知道自己本身事情的樣子,還做出一副回到家裏的感覺。
我不知道這個冥王變臉會不會很快,更不知道自己這麼說會有一個什麼後果。
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何必要為難自己呢?
我深深地吸了口氣,眼神都沒有從冥王的身邊離開。
隻見冥王十分爽朗的笑起來,不過我在他的眼中看不到一點的笑意,反而是深不見底的陰戾。
的確如我心中所想,冥王一定不是現在我看到的樣子。
“哦?你想這麼快就休息嗎?或者,不要跟我談談你的爺爺奶奶,要不然談一談上麵的曹蒙魏曼什麼的?”
冥王十分輕鬆的說出這四個人來,每一個人都讓我渾身一抖。
我不知道如今都已經到了冥王的麵前,為什麼他好像在勸我似的。
到了他的府邸上,難道不是已經到了他的地盤嗎?
我現在小命都捏在他的手裏,難道他還會在乎什麼別的?
我心裏一個個疑問都冒了出來,如果不知道這其中的緣由,自然不知道要怎麼才能讓我脫離苦海。
心中的憤怒漸漸的升了起來,這個冥王分明就是有目的的,至於他的目的是什麼還要慢慢的打探才行。
“那好吧。”
我讓自己看起來勉為其難的樣子,好像這些人根本在我的心裏什麼都算不上。
其實,我就是為了他們而來的。
如果我做了什麼事情讓冥王不高興,或者被他知道的話,首先他要對付的人就是他們。
他們每一個人對我來說都十分的重要,不能因為我而受到傷害。
“先說我的爺爺奶奶吧。”
我坐在後麵的座位上,這裏古香古色,正前方是主人位,隻有一把交椅。
而下麵兩邊都是實木雕花的椅子,在冥界陰暗的光芒下,看起來都是灰蒙蒙的。
不過我還是坐下來了,畢竟站久了很累,身上還穿著婚紗,沉重的很。
坐下來以後,就看到冥王也坐下來了。
他並沒有坐在上麵的交椅上,而是坐在我的身邊。
或許他覺得這樣交談比較近,能更輕鬆的看穿我的心思吧。
這都沒有什麼,隻是想著接下來我要麵對的事情,心裏就有說不出的感覺。
“爺爺奶奶,叫的還怪親切的。作為我的女兒,是不能叫一個普通人為爺爺或者奶奶。”
如果不是已經知道我現在的情況,還真是覺得我就是冥王的女兒。
這個男人的一雙眼睛好像有看穿人心的能力,甚至比白君還要厲害。
我不想讓他看穿我的心思,連忙把頭轉了過去。
“既然你都說了我是你的女兒,為什麼還讓姐姐追殺我?”
我直接說出這麼一番話來,冥王一定不是一個好父親,可是在我的心裏,多希望自己能有一個父親,即便這個人冥王,也沒有關係。
在我知道冥王是我的父親的時候,那時候心裏有痛苦,也有幸福。
在那個時候,我的心裏想的是,我的父親竟然還在,甚至我們還能見到麵。
可是這種幻想,都在魏曼回來以後破碎了。
冥王不是我的父親,而我更不是一個人。
我的心裏說不出的痛楚,更不知道要如何發泄。
就連白君,我都沒有辦法說出口。
“我沒有叫許青追殺你,她做什麼事情,都是瞞著我的。就好比放了魏曼這個事情,千叮嚀萬囑咐,她還是放了。”
冥王說得十分輕鬆,好像就在說隨隨便便的一件事情似的,而這件事情似乎與任何人都沒有關係。
而我心裏一驚,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啊,竟然可以做到如此,像魔鬼一樣。
或許冥王就是一個魔鬼,而我竟然還妄想讓他當我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