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九 險途(1 / 2)

此時正是初夏,在山裏還很溫暖,一行六人沿著峽穀一路向上。隨著海拔的上升,植物種類也越來越多。

丁丁是第一次登高山,阮長天跟在他旁邊,時刻提醒他注意呼吸,教他如何合理地分配體力,腳下應該如何走,如何使用登山杖。而魯驚風也在學習,雖然他是武術高手,但這方麵也是菜鳥,隻不過武人最重運氣吐納,這方麵他最擅長,爬了1000米多一點,到了海拔2800米左右的一處斜坡,魯驚風隻是微微加快了呼吸。

淡淡的霧氣開始消散,今天天氣不錯,中午休息的時候,丁丁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雖然他身體素質也很好,但一直向上攀登,背後還背著個30多斤的大登山包,絕對不輕鬆。

當然每個人的背包都很重,除了丁丁和魯驚風,其他四人都在40斤朝上,二雷更是把其他人的帳篷都背在了身上。他的包最少有50多斤,但他的樣子比丁丁顯得輕鬆多了。停下了之後開始忙著拿灶頭生火,一點兒看不出來剛爬了這麼遠。

“你別看二雷年紀不大,已經登上過梅裏雪山兩趟了。”阮長天過來道。

“你這夥計不錯。”

“哈哈。”

阮長天讓丁丁把衝鋒衣脫下來晾曬,說爬山汗濕了容易感冒,在高原感冒很容易引發肺水腫,那就危險了,所以必須保持衣物幹爽。

“感覺怎麼樣?”阮長天笑問。

“不服不行啊,”丁丁搖搖頭,“看你們一個個沒事人一樣,我都喘不過氣來了。”

“剛開始爬山都這樣,我們也是爬了好多座山,才鍛煉出來的,這裏的背夫那才叫厲害,背著六七十斤的東西還甩我們一大截。”

“這是哪兒?我們晚上睡哪裏?”

“這裏是火燒坡,晚上我們計劃在2900營地紮營。頭一天我們慢一點,適應一下海拔,明天就要稍微快點了,老弟你可以嗎?”

“可以,能撐住,現在隻是有點頭痛。”丁丁略微氣喘地說道。

“那是有高原反應了,一般會有頭痛,嘔吐,呼吸困難等症狀,習慣個兩天就好了。如果你覺得頭痛加重或者其他症狀跟我說,在山上出現高反可不是鬧著玩的。”阮長天叮囑道。

飯後繼續上路,一路基本都是石海和草甸,剛開始看還挺新奇,看多了就覺得沒意思了。隨著海拔升高,氣溫越來越低,丁丁在一個水窩裏竟然發現了一塊薄冰塊,讓人不禁感歎於大自然的奇妙。

上麵的風光明顯不同,有時是綠油油的叢林,有時又是溝壑縱橫,山勢險峻,怪石嶙峋。

走著走著,丁丁越發覺得頭痛,呼吸也變得急促,在服了兩片阿司匹林之後好多了。這裏的路已經不是路,基本就在石頭上走,眼前都是石頭,單調沉悶,倒是前方的風景能不時地給人安慰。不過大家都沒什麼心情看風景。

就這樣咬牙堅持著,晚上宿營時,反胃得晚飯都不想吃,可是在阮長天的勸告下,丁丁還是咬牙吃了碗麵條。把濕衣服交給魯驚風幫忙烘幹,昏沉沉地睡了。

第二天早上5點多就醒來,丁丁感覺好多了,阮長天進來查看情況,發現他氣色好多了,才出了一口氣。

“昨晚上看你幾次,要不是看你狀態好,我都準備今天不走了。”阮長天笑道。

“你昨晚進來看我了?我都不知道。”丁丁驚訝地說。

“怕你出什麼狀況嘛,我拉你過來的,必須對你負責。倒是你那個保鏢,真的很警覺,我剛走到外麵就被他發覺了,每次都是,我都好奇他是不是不睡覺。”

丁丁看看在山坡那邊對著東方靜立吐納的魯驚風,笑道:“他一向睡的淺。”

大家都開始準備早飯了,早上吃點麵包和玉米糊。吃完繼續上路,丁丁今天感覺好多了,除了有些呼吸急促,感覺缺氧之外,別的就跟平常上低海拔的山差不多。

下午2點多到藥王廟,上麵還有個石頭壘成的神龕,在這裏吃飯休息曬衣服,飯後繼續。

“加把勁!晚上在2800宿營,我給大家做蔥油餅。”阮長天在前方為大家鼓勁兒。

“還有蔥油餅?”丁丁訝異道:“大老遠的你還帶蔥帶油上山?”

“山上有野蔥,油要帶的啊,還有各種佐料,麵粉,玉米麵我都帶了。高強度的運動必須要吃好,營養全麵,老是吃壓縮餅幹頂餓是不錯,但吃著太難受,粘牙,味道還不好,想到就難受。”

“這倒是,阮哥你算得上專家了。”

“跑多了總結出來的。我們日落前必須找好營地,天黑睡覺,不走夜路。這樣安全,又能得到充分休息。”阮長天笑道。

不過,計劃沒趕上變化,下午風變大了,烏雲壓頂,在背陰的地方更是陰寒刺骨。隊伍不得不放慢了速度,看到丁丁被風吹的步履不穩,魯驚風緊緊地跟在他後麵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