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麵色不善或者貌似忠厚的男男女女,要麼湊在一塊兒說話,要麼嘻嘻哈哈地勾肩搭背地喝酒,很熟絡的樣子,而且他們的門前停的全都是好車,就沒有低於六十萬的。
林玉兵忽然有了一個猜想,這些人不會都是人販子吧?如果是的話,那這整個村子就是個黑窩點。
整個村子的人販,林玉兵有些不寒而栗。
不對,是寒而栗,他們藏身的廢棄房子裏啥都沒有,西南的冬天濕冷濕冷的,三個人輪流盯了一天一夜,為了防止暴露,不敢起火,也吃不到熱的,都是從車裏帶的幹糧冷水,早就凍得受不了了。但為了任務,都在咬牙堅持著。
第二天,辛隆帶人過來換下了他們三個,當洗了個熱水澡坐在賓館的沙發裏吃著熱乎乎的飯菜的時候,這些普通的東西林玉兵從來沒覺得這麼難得。
“辛苦你們了!”辛隆看著滿臉幸福的幾個人,同樣吃過這種苦的他知道他們現在在想什麼。
“應該的。”他們笑道。
“你是說整個村子的人都是人販?”辛隆皺眉道。
“我的推測是的,即使不是,也有關聯,要麼是外圍人員,要麼給他們提供協助,他們就像是……一個團隊。”林玉兵描述著他的感覺:“現在已經臨近春節,就像是在外麵打工的人回到家鄉一樣。”
“嗯,人販基本在春運開始之前就會停止活動,因為那個時候道路上的檢查會比平時嚴格很多,暴露的風險大,你的推測有道理,”辛隆道:“他們大概有多少人?”
“八九十戶吧,每戶兩個到六七個人不等,人數大概四五百。”
“就算隻有三分之一是人販,也有一百多人,不好對付啊,”辛隆看著牆上的地圖,思考著道:“這動靜太大,隻有讓警方出麵了。”
“我們手裏沒有證據,警方出麵也沒什麼用吧?”林玉兵道。
“即使沒有證據,他們也不會對這麼大範圍的疑犯聚居地沒有知覺,隻不過沒辦法動他們而已,我們去找他們,就是要給他們理由,讓他們下定決心去戳這個馬蜂窩。”
“證據,我們不需要,但警方需要,”辛隆道,“而他們無法去做,所以這事,隻有由我們來做。”
“這樣不是越俎代庖嗎?”
“為了達到我們的目標,代就代吧,反正他們不會反對。接下來的任務就是,把他們每個人都拍照存檔,查出每個人的身份信息,在他們再次外出作案的時候,直接抓現行。”
“這會不會太麻煩了?這麼多人,要弄到啥時候?”林玉兵道。
“是麻煩,而且瑣碎,持續時間長,但是必須要做,做好了,就能把這幫人一網打盡,除去這個毒瘤之外,還能給其他人一個大的震懾。”
“另外還能與當地警方搞好關係。”林玉兵沉思道。
“沒錯,不過也隻能這樣了,現在臨近春節,他們也不會再出去犯案,留幾個人在這裏盯著就行,咱們撤吧。”
安排好值守的人員,和年後的具體操作計劃,林玉兵等人每人都負責幾條線,力求盡快找到他們的犯罪證據。
在他們忙碌的時候,丁丁正在不遠處看著他們,看到辛隆調度有方,有計劃有想法,員工們遵令而行,一切有序,丁丁終於放心了,這樣的團隊一定能做出成績。
……
快過年了,有的小組陸續回了公司。
從重州回來,是魯驚風開的車,他剛剛拿到駕照,堅持要求自己來開,趕走了小李。結果一路上,小李和丁丁都提心吊膽,抓緊扶手。他開的其實也不快,但不知什麼時候興致來了,轟隆一下油門就被他踩到了地板上。
心有餘悸地在門口下車,丁丁道:“驚風,我看你還是做你的本職就好,不用太累。”
“你不是一直抱怨我不會開車麼?說什麼老板開車員工坐車。”魯驚風驚訝地道。
“沒關係的,”丁丁訕笑:“咱倆什麼關係,分什麼老板員工,以後我開就行。”
“哦哦,那就好,我就說我才練了兩次車就給我搞了個駕照終究有些不太靠譜。”魯驚風點點頭。
“什麼!你才練兩次就拿了駕照?誰幫你搞的!”丁丁大驚。
“是啊,大周幫我辦的駕照啊。”魯驚風無辜地道。
“大周!”丁丁咬牙切齒地道:“你完了,這個月的獎金別想要了!”
“下個月也給他扣掉!”小李在一旁有氣無力地發狠。
正要去辦公樓,丁丁就聽到有人喊:“大哥!丁丁大哥!”
丁丁驚訝地一回頭,看到一個少年向公司大門奔過來,然後被張長弓和一個保安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