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洗澡。”
仙兒默默地走進沐浴間,打來淋浴蓬頭,水聲衝刷而下,生物防護服上流下一痕痕的汙垢。
鬆開了防護服,冰冷的水打落在肌膚上,跳動的心似乎終於爆發了。
涼水間的哭泣,蹲縮在沐浴間角落不斷哭泣的仙兒。
她記得那每一張倒下的臉,有齙牙的婦女,有憨厚的老大爺,有滿臉痘痘的中年人,還有拿著手榴彈驚慌失措的孩童……
每一下槍托傳來的震動,那射出的子彈似打在了她的心裏,不斷地擊碎仙兒的道德觀和底線。
“啊!啊!”
抱頭尖叫的她,隻因為清晰地感受到血脈中逐漸驅使她變得無情,變得扭曲……
“我是人……我是人……”
沐浴間的蓮蓬頭很快衝刷掉了女子身上的汙垢,那彈性水潤的肌膚並不難去掉汙跡。
仙兒真正無法洗去的,是心靈的汙垢。
濕漉漉的長發,紅腫的眼眶,迷離的眼神,還有注定沒有歸途的旅程。
生物防護衣再次包裹,那冰冷的手槍插入腰間的槍托,打開門時,一瓶溫熱的牛奶放在了地上。
“嗯?”
找不到人影,仙兒愣愣的握著暖暖的牛奶,猶豫了一下一飲而盡。
子彈上膛的聲音,驅趕著太陽落山後依舊不散去的難民,朝天放的子彈密集到沒有中斷。
絲毫不畏懼的難民依舊扯著喉嚨向閘口衝擊。
“碰!”
“啊!”
那個人,那個女人朝最前方的的男子手臂開了一槍!
“散開!”
仙兒冰冷的說道,沒有一個人敢與她對視,隻因她閃爍的雙目有著殺意。
這個女人可不像軍隊那般,她可是真的會殺了自己的,手握著資產想進城的難民還是怕死的,畢竟還沒走到絕路。
“那個,先散了吧,明早再來……”
鳥獸散的隊伍向螞蟻一般蔓延開去,開闊的視野,變得狼藉和蒼涼的交界區,更遠的貧民窟已經看不到盡頭。
“馬蛋,這個晚上又是殺戮的一夜。”
胡天重新握住了槍把說道。
“把輕機槍架好,狙擊槍估計沒用。”
李意提醒道。
如今每一晚衝擊防線的難民都是以百人起跳,軍隊防線已經不敢打開缺口了,全天候的警戒,不時也得替弑影小隊補槍。
“來了!”
仙兒冷聲說道。
輕機槍一開始就噴射火舌掃射,驚見厚實的木板成了盾牌,一排排木門鐵皮拚湊的木板不斷推前,機槍彈打出一個個大窟窿!
驚見後頭竟然手持弓箭和長矛的一群人!
“草,拎著冷兵器……可是人也太多了吧!”
胡天咬牙說道。
“沒子彈了!”
李意率先喊道,位於較前的他和仙兒早已換上了血獅步槍,點射後撤。
足足前人的難民,後頭似還有更多的人衝了過來,四個人根本擋不住!
“都趴下,箭雨!”
李意大吼,天空嗖嗖落下密密麻麻的木刺箭矢!
弓箭的有效殺傷範圍大約是一百五十米左右,難民們土質的劣質弓箭大約隻有七八十米的射程。
仙兒和李意很快的到了後方的火力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