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人,怎麼說著說著就不說了,好奇怪。”
月色將人影拉的細長,看著走遠了慕留,夏九歌有些摸不到頭腦。她的麵色一變,不可思議的看著那道孤傲的身影,呢喃道:“他是鬼嗎,為什麼會沒有影子?”
在她失神的時候慕留早就走的看不見人影了,夏九歌趕緊拋開諸多疑問,追了上去。
毗鄰太骨墟三十裏外有一座不大的城池,喚作舒文城。舒文城往南百裏地便是夏家所在,戰都!兩人連夜趕路,到了第二天正午才到了舒文城前。
所謂的舒文城在幾年前也算是一個大城市,可是後來發生了一件惡,城中百姓陸續搬走了許多,街上盡顯蕭條之色。
“包子,剛出籠的驢肉包子,不好吃不要錢!”
“小姐進來看看吧,我們家的糖醋鯉魚可好吃了,還有醬鴨肉!”
……
“慕留,你身上,有金幣嗎,我餓了。我保證,我一定會還給你的!”
聞著街上傳來香噴噴的飯香,夏九歌麵露尷尬之色,用手捂住小腹生怕被人聽到自己肚中的“咕咕”聲。
提到金幣,慕留這才想起自己身上的確有一個錢袋,裏麵似乎有幾枚金幣。康治國流通的貨幣就是金幣,一枚金幣比得上一千枚銅幣。
慕留剛拿出一枚金幣,就見夏九歌少女心泛濫著小跑到一個首飾鋪前喜愛的拿起一支木簪子插在頭上,笑嘻嘻的看著慕留道:“好看不好看?”
慕留漠然的看了一眼,眸中說不出的冰冷,可心中卻飄過一絲暖意。突然他的身子一震,不動聲色的掃過小小的攤位。那攤位上除了十幾枝價格不一簪子,還放著指尖大小的一顆血紅珠子。
“這簪子多少錢?”
“一枚金幣,這是紅玉做的,很名貴的,公子你看看就知道多配這小姐的氣質了。”
貨主見有人詢問,主動上來介紹起來,慕留皺了皺眉道:“太貴了,這個一起吧。”說罷眼不紅心不跳的順走血珠,店主佯裝虧本的客套一番,樂嗬嗬的收下了金幣。
若是直接表明來意買珠子,那店主一定趁機抬價,所以慕留假意是為夏九歌買簪子,實則是為了取走珠子。
拿到簪子的夏九歌高興不已,拿著慕留給的金幣買了一通好吃抱在懷中。原以為慕留是特意為自己買簪子,可是這家夥隻顧著埋頭走,根本就不看自己一眼,讓夏九歌很是泄氣。
“你又不是女孩子,買紅珠子幹什麼,是不是要送給你的小情人呐?”
“是用來吃的。”
慕留很冷淡,這珠子他的確是買來吃的。別的人不知道,可是他見過這珠子,八歲那年他在河中撿到一枚一模一樣的血珠還以為是果子吞了下去, 後來他才知,這並非尋常珠子,而是一滴散失神性的精血!
吞下珠子之後他的腦海中便多了一卷無名經書,勝過世間凡文無數,可惜的是隻有築基境經文。他從九歲修行,到了十一歲那年築基境大圓滿,外人讚他是不世天才。
可是後來整整一年多時間他的修為再不曾進過一步,始終卡在辟海境的邊緣。外人又說他慕郎才盡,可是隻有他知道,他並非才盡,而是始終沒得到辟海境的經文!
“這裏是不祥之地,我們還是走吧。慕留,你送我回家吧,我家就在百裏外的戰都,如果你送我回去,我給你無窮無盡的好處。我父親乃是康治國的戰王,說不定還能封你個官銜。”
夏九歌說的每一個條件,都足以讓任何人心動。戰王夏修皓在康治國擁有無與倫比的權利,是無數人狂熱崇拜的對象。不要說給好處,即便是見這位鼎鼎大名的殺神一眼,都可以讓很多人為之瘋狂。
說完這些條件之後,夏九歌眨眨卡姿蘭大眼睛,宛如倨傲的公主般等待慕留的回答。在她看來,沒有人會拒絕這樣的條件,尤其是慕留這種少不更事的少年最經不住這樣的誘惑。
可是與她想象中不同的是,慕留淡淡丟下一句“沒興趣”,依舊安然自若的走著,他明明是初到舒文城,可卻輕車熟路的朝著一座廢棄的府邸走去。
這座府邸已經荒廢多年,門柱牌匾都被人摘走,就連石柱上的金字都被人扣走。若非石柱太重難以搬走,隻怕也難脫虎爪。
“咦,這是誰的府邸,怎麼破舊成了這樣。”
夏九歌也走了過來,好奇的望著殘垣,隻聽慕留麵無表情的說道:“這裏曾是慕府,康治國丞相慕澄書的府邸。”
“哪來的蠢小子,慕澄書這種叛國賊,早就不是我康治國的丞相了!好在老天有眼,慕家上下都被人一夜殺光,才有了我康治國的今天。你他媽的還一口一個慕丞相,我看你就是他的同黨,小心我報官把你給抓起來!”
這時一個約莫二十歲出頭的青年從廢宅中抱著一塊原石,準備回去醃菜。聽到慕留竟然說什麼“慕丞相”,頓時氣不打一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