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他年若得雪冤仇 血染康治戰(1 / 2)

自那道偉岸的身影出現,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隻見戰王夏修皓輕輕踏出一步橫跨數裏,瞬間便到了風延波身前。這等境界,讓風延波也自歎不如。

“參見戰王!”

不論是龍甲騎還是狂血軍團,亦或是城樓上湧滿的數萬百姓,皆俯首向著夏修皓問安。這個男人是康治國百姓心目中的神,無論是誰人麾下的軍隊,見到戰王都要叩首問安,這是規矩。

洋洋灑灑數萬人齊齊跪地,依舊站著的不過寥寥數人。夏九歌擦幹眼淚扭捏著走到夏修皓跟前,夏九幽也收起殺氣與夏修皓並肩而立。

風延波回身忘了一眼舒文城所在,暗道:“隻怕城主要沉不住氣了,這戲,越來越好看了。”

這並非是慕留第一次見夏修皓,初見時的夏修皓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可是隻過去了三年,這個無所不能的戰神竟然蒼老的像是一位六十歲的老者。

修士世界的年歲很難判定,修為強大的修士甚至可以活幾百歲。而夏修皓看樣子蒼老,實際年齡隻有四十多死,比起他數百年的壽命,還很年輕。

“大膽賊子,見到戰王還不跪!”

龍甲騎少尉杜軒見慕留竟然毫無敬畏之心的直視戰王,揚聲一喝。慕留手臂上青筋暴起,嘴角抽搐,恨不得咬碎滿口銀牙。

戰王的氣勢太強,即便他並未刻意打壓慕留,也讓他如負山般喘不過氣來。夏九歌正要開口,隻聽慕留聲音沙啞著寒聲道:“你捫心自問,受的起我這一跪麼?”

一石激起千層浪,即便數萬人都被戰王的威壓驚得瑟瑟發抖,聽到慕留的話頓時讓眾人心中一緊。城樓上有人低聲罵道:“這孽種真是不知好歹,跟慕老賊一個德行。”

“放肆,戰王為康治國流了多少血才換今天的盛世,你不僅不感恩。”

“那是他的盛世,與我慕家無關。”

慕留雙眼像是注了血一般通紅,被指甲刺破的手心還在滴滴答答的流血:“你流的血為你換來了護國之王的地位,那我慕家流的血呢?”

即便慕留說出這樣大不敬的話,戰王夏修皓依舊麵無表情的看著他。這時城中一個高喊道:“你父不過是個通敵賣國的老賊罷了,老賊那是咎由自取,豈能與忠肝義膽的戰王相比?”

“哈哈哈,好一個忠肝義膽!”

慕留仰天大笑,眼眶中卻盈滿淚水,他分明是在笑,可是聲音卻無比淒涼。夏九歌心中糾結不已,但還是氣不過慕留對自己的父親不敬,神色複雜的說道:“慕留我二哥將你打下是你二人的事,不應該牽扯我爹爹。你救了我,不跪也在情理之中,可是不應該對我爹爹不敬。”

聽到夏九歌的話,慕留笑得更放肆了,風延波被他浸染,神色也有些悲戚起來。忽然慕留收住了笑聲,神色黯然又近乎歇斯底裏的咆哮道:“所以你是說,我應該跪倒在這個滅我滿門的人腳下?那我是不是還應該感恩戴德,謝謝你爹的不殺之恩!”

“什麼,難道當年殺盡慕老賊一家的是戰王?”

“從那個餘孽口中說出,應該不假,當年素問戰王與慕老賊政見不合,沒過多久慕老賊就被滿門屠戮。後來國主派人到慕家收屍,意外發現了慕家通敵的書信。”

聽聞這個駭人的秘密,戰都百姓都沉不住氣了,紛紛開始議論起來。夏九歌呆呆的看著慕留,他的話衝擊力太強了,讓夏九歌心神一顫。不知道為什麼,她明明不相信這是真的,可是眼淚卻止不住的落淚。

“我父有先帝禦賜的丹書鐵卷護身,卻依舊被人斬殺。能破開丹書鐵卷的神兵,在康治國隻有一件,那就是國之聖兵太皇劍,而能催動太皇的劍的人一隻手都數的過來。你之所以一夜蒼老數十歲,就是以精血祭祀太皇劍強行破開丹書鐵卷所致。我雖然三年不見你,可也知道你三年來鮮有露麵!”

慕留麵色蒼白,身形不穩晃了又晃,接著說道:“我父曾說過康治國隻需要再等十年,就可以橫掃遼煞國。他教導我日後參軍一定要衝在最前頭,不可辱沒慕家的名聲。當年你還是個士卒的時候,是他們口中的老賊一步步提拔你成為掌管天下兵馬大權的大將軍!可你,你竟然殺了他!”

氣急攻心,慕留麵色煞白如死人一般“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黑血來。夏九歌身子一軟被夏九幽攬住,空氣中彌漫著一陣肅殺之氣。靠近戰王的兵士身子差點埋進土裏,他們能感受到戰王的威壓越來越強,心中苦不堪言。

“就算真是戰王所為又如何,戰王替國除掉慕老賊,也算是做了一件大快人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