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聖女有難言之隱,那再會了。”
慕留掀開藤蔓,這時隻聽道雲霧中傳出一句詩:“冷月如眉掛柳灣,結霜凝雪作嬋娟。”
“冷月如眉掛柳灣,結霜凝雪作嬋娟。”慕留默念一聲,陡然一笑,道:“月嬋,再會了。”
得到答案的慕留不停留,身子頓時消失在洞口,月嬋站在洞口處目送慕留遠去,呢喃道:“我不會留情的。”
她的眸子有些複雜的情緒,等到慕留瀟灑的身影被叢林掩蓋這才回過神來自責的搖搖頭,又化成那個遺世獨立的月神了。
彼時,隨著天宗搜尋小隊的到來,獸骨山脈難得的安靜被瞬間打破,不斷有猛獸的嘶吼聲咆哮而出。雲飛長老踩在樹梢前行,恍然間看到一道人影,順著人影追下去來到了一個山峰下。山腳下的巨石上竟然刻著他天宗的陣紋,頓時一喜,可是看那刻畫的力度與神韻,又不像是聖女所刻。
一抬頭才發現半山腰有個若隱若現的山洞,料想是聖女的藏身之處。還未靠近山洞,他就感受到月嬋那純潔的本源氣息,趕緊飛進山洞。
“聖女。”
果不其然,洞中雲霧中隱著的身影正是天宗聖女。月嬋見是雲飛長老趕來,這才收起思緒,在雲飛長老的護送下回天宗去了。
“聖女潛心習道,道心不染。卻被慕留那混小子撞破聖女出浴,以她的心性孤身來追殺慕留倒也合情理。既然慕留已死,那麼替聖女刻下陣紋的人又是誰?是了,我天宗曆來不乏來獸骨山脈走險的弟子,應該是他們所為,等回到天宗,一定要好好獎賞一番才是。”
雖然這件事疑點重重,但好在雲飛長老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並未出聲。
……
等到天宗的人馬盡數離去,慕留才現身,看著神秘莫測的獸骨山脈有些失神:“獸骨山脈邊緣地帶就有妖獸出沒,中心地帶說不定有妖靈、妖主境界的妖族坐鎮。我要是獨闖就是送死,既然是要磨礪自身,不如先開始刷小怪。”
事實上,獸骨山脈地域遼闊,篇幅大的可怕。慕留所處的地方的確是獸骨山脈邊緣,可是已經到了邊緣地帶的中心。掉頭往回走的猛獸雖多,但是大多是猛獸,充其量有幾隻蠻獸稱霸,他即便打不過想走還是來得及。
可是就在慕留轉身的刹那臉色驟寒,驚疑不定的看著眼前的藍衣男子。
“小雜種,你害得我好慘啊。”
藍衣男子麵色青秀卻有一種掩不住的陰翳凶狠,他的身材修長,約莫二十歲出頭實力已然不弱。隻是被兩隻暴怒的妖獸圍攻受了重創,他的衣衫破爛不堪,身上的血跡還未幹。
“玩了一輩子鷹,竟然被你這個小家雀啄了眼。你若是識相,就將那一般玄冰蕊拿來,我可以考慮留你全屍。”
“在兩隻暴走妖獸的圍攻下都能脫身,這個人了不得。”
雖然詫異於此人能脫身,但是慕留知道他也是強弩之末,想殺自己也沒那麼容易,道:“玄冰蕊我可是憑實力摘來的,見者有份我好心分你一半,你還想要另一半未免太貪得無厭了吧?”
“放屁,那玄冰蕊我盯了十多天才終於等到它成熟盛開,要不是我拖住那兩隻蠢貨,憑你的實力也想碰玄冰蕊!”
藍衣男子踏前一步,毫不掩飾自己的氣勢,他雖然受了重傷,但是實力高出慕留太多,震得慕留悶哼一聲向後退了一步。
“要不是我摘花,吸引兩隻妖獸的注意,你早就死了。”
慕留不卑不亢的說道:“再說了,誰規定你看上的就是你的?這腳下的大地,看到沒?”慕留狠狠跺了幾下腳,調侃道:“這腳下的大地我都踩了十幾年了,也不敢說這是我的。八角玄冰蕊你想都要,那我豈不是白廢功夫替你做嫁衣?”
“你算什麼東西,也想跟我平分玄冰蕊。看你應該是後來進入道宗的弟子,沒見過我我可以不計較。告訴你,我可是三長老魏慶峰的弟子莫無常,你要是識相就乖乖交出玄冰蕊來,說不定我回到天宗會替你美言幾句。”
他的神色傲然,言語中有一種說不清的自負。認定慕留聽到“三長老魏慶峰”幾個字,一定嚇的雙手奉上另一半玄冰蕊。莫說在道宗,就算放眼整個人族,但凡聽到道宗三長老,是個人都要給他幾分麵子!
“三長老魏慶峰?”
慕留一驚,露出驚訝的表情,他的確沒想到這個藍衣男子竟然是三長老魏慶峰的弟子。看到慕留吃驚的樣子,莫無常更篤定慕留怕了,昂起頭顱倨傲的說道:“你既然知道三長老的名聲,還不將玄冰蕊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