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逃走了兩個。”
雲飛長老不無遺憾的看著消失不見的兩道殘魂,這兩縷殘魂若是找到合適的寄主,可謂後患無窮。更麻煩的是,一旦燭九陰苟活下來,他在暗,三大道統在明,難以防備。
“無恙,以殘魂想要恢複到當年的實力最少也需要百年時間,隻要我們守住他的肉身,他掀不起多大的浪。”
風清揚掃過岩漿,沒有發現慕留的身影,心中一歎。以慕留的實力,根本不可能在這樣的情況下保住性命,再加上慕留早就受了重創,非死即殘。他心中有諸多的疑惑想要詢問慕留,現在看來沒必要了。
“方才與燭九陰對話的是什麼人,難道是一位隱世的高手?”
幾人如夢初醒開始尋找“假燭九陰”,發現那人借著燭九陰的肉身悄然離開了。顯然是不想與他們碰麵,讓他們略感遺憾。
回想起燭九陰震驚的模樣,幾人都理不清頭腦。不過滔天大禍順利解決,三大道統的弟子歡呼雀躍,奔走相告,開始慶祝起來。各家家主大能互相對視一眼,各自帶領自家弟子回宗門去了。
等到所有人退去,兩道人影才緩緩從岩漿中騰起。慕留心有餘悸的拍拍胸脯,要不是假的燭九陰及時出手,他早就被岩漿吞沒化的骨頭渣都不剩了。
“沒想到還是讓燭九陰逃掉了,不過他的實力百不存一,不足以為患。”
“燭九陰”淡淡一笑,散去妖身幻化為一個麵如冠玉的文雅公子哥兒,看的慕留眼睛都直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陰柔”的男子。
“咳咳,既然燭九陰被擺平了,那你的傳承什麼時候給我?對了,還未請教尊姓大名。”
慕留笑眯眯的湊到公子哥兒跟前,這次破壞苗家大計他出力最多,但不知道問誰討好處。玉麵公子隨意活動一番,似乎很不適應這具肉身,過了一會才含笑說道:“在下姬無命。”
“姬無命?”
慕留並未聽說人族有姬這個姓,也並未多問。姬無命躲在岩漿中不現身,避而不見三大道統的人,想來是不想別人過問他的事。
“我答應你的事一定會做到。”
姬無命伸出食指在慕留眉心一點,一卷經書在他的腦海中緩緩展開,卷首有兩個字,霸唱。將經文傳給慕留之後,姬無命不無得意的說道:“這可是我自創的神術,比刀更霸道,比劍更能誅人心。刀再狂隻如山,劍再快猶如光,可是霸唱可以是花草,可是山海,也可以是一方世界。你的資質不壞,悟多悟少都在你。”
他的眉眼間是掩飾不了的傲氣與自負,可是慕留偏偏信了。因為直到現在,他的腦海中還回蕩著將燭九陰震飛的那個字,“滾”!
那是何等的張狂與霸氣,你飲盡萬人血又如何,你是十二大巫又如何。一聲清喝便是天命,那種舍我其誰的霸氣,盡顯狂傲不羈。
“姬無命前輩,那你現在有什麼打算,難道要代替燭九陰行走世間麼?”
兩人坐在岩漿邊緣閑聊,姬無命仰頭道:“我要回家族一趟,我隻是一介執念,並不能久存於世。燭九陰的肉身再次封印之時,就是我魂飛魄散的時候。”。看慕留有些失落,姬無命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不必傷感,我已經死了,無妨再死一次。”
“你誤會了。”
慕留搖搖頭,垂涎的上下打量姬無命一眼,難為情的說道:“我隻是在想,燭九陰的肉身可是無量的寶藏,骨頭可以拿來熬湯,鱗甲可以用來做鏡。就連血都是無上寶藥,可以用來淬煉肉身,既然這不是你的血肉,可不可以分一點給我?”
“哈哈哈,好。”
姬無命被慕留逗笑了,偌大的獸骨山脈顯得空蕩蕩的,兩人慢悠悠的朝外走。一路上慕留不斷的詢問修行上遇到的迷惑,姬無命不厭煩的替他一一解答,時不時再嘲諷一波,讓慕留十分無奈。
“一滴應該夠了。”
兩人一直走,直到遇到一個水泊才停下。慕留的肉身在同輩中可謂變態,但是他見識過蠻獸的肉身,並不知足,想要借燭九陰的精血淬煉肉身,洗刷筋骨。
在姬無命小心的滴下一滴精血之後,整個湖麵都泛起一道九彩神光,像是神泉一樣。慕留翻身跳入水中,始一入水就感到一陣燥熱,他彷如置身滾燙的岩漿中,滿池精氣貫體而入,他的筋脈血肉乃至骨髓都被一遍一遍的洗刷。
這是一種肉眼可見的蛻變,他的肌體如羊脂玉膏般溫潤,不斷有汙黑的體垢從毛孔中滲出。這是他肉身中的雜質,被淬煉排出體外。就連骨髓中的雜質都被一次次洗刷,骨頭上像是包裹著一團七彩的神光,有一種神聖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