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做人?”
烏老爺知道這名字多是調侃,可是卻怎麼都笑不出來。上代妖皇青墨蛟皇坐化不久,他的本源龍血恰好丟失,正值此時妖域卻突然出現一隻蛟龍,總覺得這兩件事有關聯。
“怪事,這個時間點這麼敏感,突然冒出一隻蛟龍,有問題。”
禿鷲精心中迷惑,卻很好的掩飾了神色中的陰沉,對著慕留笑道:“原來是蛟兄,不妨上來一敘。”
言畢,二妖徑直走進屋中,開始商討議論起來。慕留憨笑一聲,推開寨門,發現這寨中有不少人族,穿著得體,各個配金帶銀,心寬體胖,為何出現這裏就不言而喻了。
古木樹枝上還掛著臘肉般的人肉,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倒是那些個仆從們,反倒是習以為常。這時一個中年男人屁顛顛小跑出來,道:“恭迎蛟老爺前來,牲口隨我來即可。”
“你說誰是牲口?”
經過村莊,枯骨道人知道所謂的“牲口”指的就是人族,他與慕留之中,慕留化為妖形,很明顯不符合牲口這個說法。那麼這個中年人口中的“牲口”,指的是誰自然不言而喻了。
“嘿,別裝什麼大佬了,牲口不就是指的人族麼,怎麼,你還想讓我稱呼你一聲大老爺?”
中年人冷笑一聲,看向枯骨道人的目光中多的是鄙夷與不屑。慕留心中漸冷,眼前這個不斷對自己媚笑的很明顯也是人族,卻貶低自己也是牲口。不過在他眼中,這群人的確與牲口無異。
與村落中那群人不同的是,他們過的更滋潤,更體麵。隻不過他們的滋潤與體麵,都是建立在諂媚妖族,以同胞的血肉換來的罷了。
“隨它去。”
慕留對枯骨道人使了個眼色,原本他想與枯骨道人合力擊殺烏老爺,這個仆人敢當著他的麵訓斥枯骨並非是他有多大膽,而是烏老爺在借機試探慕留。
如果他非要帶一個法華境的仆從進門,就代表他心懷不軌,這個朋友不值得深交。如果他心胸坦蕩,自然會任那下人支走枯骨道人。
枯骨道人心中了然,兩人相互交換了個眼神,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大跨步邁去。
閣樓之上,烏老爺眸光如燈,凝重的注視慕留的舉動,一旁的禿鷲精笑道:“烏老爺多慮了,這個牲口隻是蛟兄收下的奴仆罷了。早在幾十年前就有傳聞,聽說咱們妖皇青墨蛟皇乃是從東海遷徙而來,現在又出現一隻蛟龍,難道與青墨蛟皇有什麼血緣關係?”
烏老爺端起酒樽,暗忖一番,道:“不管他跟青墨蛟皇是否有關係,僅憑他的龍族血脈,這個人我們都很有必要巴結一番,萬萬不能得罪他。”
妖族與人族不同,人族有天生神體、王體,但是妖族很少會誕生神體、王體,他們仰仗的是血脈。無論是哪一族,往古追溯幾千年乃至上萬年,都能順著微薄的血脈挖出一個了不得的老祖宗。
譬如銀月冥虎,尋根追溯萬年,那就是祖龍的後裔!
“烏老爺好福氣,有這等風水寶地,令蛟某羨慕不已。”
慕留輕輕推開閣樓門,三丈高的閣樓一步躍上,身背金刀坐在禿鷲精與烏老爺中間。
烏老爺哈哈一笑,謙虛道:“不敢不敢,在下烏飛,蛟兄稱呼我一聲烏飛便可,叫烏老爺太客氣了。這位是烏某的好友,叫禿陽。”
慕留頷首,禿陽無愧於禿字,腦袋光禿禿的,像是被剃度了一般。三妖席坐,唯有慕留神態自若,從容淡定。
無論是烏飛亦或者是禿陽,都感受到一股若隱若現的威壓,心中惶恐。並非是他兩膽小,實在是慕留身上的血脈之力太可怕了,簡直猶如厚海一般,壓得兩人喘不過氣。
這是來源於血脈上的威壓,無謂實力高低,便可教二妖心服,心生臣服之意。原本他兩還懷疑慕留這隻蛟龍是假的,現在看來的確是貨真價實的蛟龍!
“敢問蛟兄從何而來,要往何處去?”
免於尷尬,禿陽率先打開話匣子,慕留神秘一笑,道:“來往來出來,去往去處去。”
看二妖的神色尷尬,慕留知道他倆心懷疑問,又說道:“既然大家都是朋友,那蛟某就不再賣關子了。在下來自東海,奉家中長輩之命,來妖域尋一位未曾謀麵的叔父。隻可惜蛟某不曾見過這位叔叔的模樣,隻得前來求問,二位道友可聽說過蛟荒這個名字?”
“蛟荒?”
烏飛大腦袋甩的跟撥浪鼓似得,連聲道:“不曾聽過,不過既然是蛟兄的叔父,想來也是個了不得的大人物,我等小輩,不曾聽過也正常。不過我妖域最近有一件事鬧得沸沸揚揚,上代妖皇青墨蛟皇坐化,不知蛟兄要找的叔父是不是坐化的妖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