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是好好的,偃師兄怎麼一驚一乍的?那個地方怎麼樣了,是不是真的跟我所想一樣。”
突如其來的驚呼打亂了慕留的思緒,看偃幾道疑神疑鬼的樣子,還道是他被陰靈附身了呢。
“那個地方被搬空了,裏麵的確有曾有一具滋生至陰之氣的陰靈,不過也被人收走了。”
偃幾道去的地方,正是苗家汲取月華聚集陰靈之地。根據苗家種種作為,慕留可不會相信龍行雲會白出力。最有可能的便是龍行雲故技重施,將妖皇墓穴中的怨氣收集起來,喂養那尊陰靈。
他很想親自去一探究竟,可是以他的實力根本不能深入,反而會給燭九陰機會,所以才叫偃幾道跑一趟。
提到燭九陰,慕留頓時想起什麼事,心道:“燭九陰是苗家上古大巫,龍行雲費了那麼大勁,就是為了複活他。可是我與龍行雲相談甚歡,怎麼不見他的這位老祖宗有什麼表示?從頭到尾他都沒有露麵,似乎是在忌憚什麼似得。看來龍行雲也有什麼不可告人的故事,他身上的秘密不比我少。”
偃幾道火急火燎走進屋中,安撫慕留坐下,抹起他的袖口,開始替他把脈。他的眉頭越來越皺,麵色也越來越難看。他的樣子不像是說笑,似乎確有其事,搞的慕留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枯骨道人也不明白,他一直在外守候,並沒有聽到打鬥的聲響。按理說,慕留的戒心很重,就算龍行雲要搞鬼,很難瞞過慕留的赤霄神眼。
“噬魂恐咒,蛟師弟你中了噬魂恐咒!我走後是不是有人來過,這裏有酒味,你一個人喝悶酒?”
偃幾道一口氣連問好幾個問題,慕留也有些動搖,道:“我與龍行雲有約,他來烏寨找我,順便小飲幾杯。偃師兄,你說的噬魂恐咒是什麼東西,你的臉色這麼難看,中毒的不會是你吧?”
對於龍行雲,慕留可謂一百個不信任,兩人交談時以赤霄神眼觀望,免得他有小動作。可似乎他還是中了招,被龍行雲鑽了空子!
“龍行雲,是苗家那個後人?”見慕留點頭,偃幾道氣急敗壞的一掌將桌子拍碎,沉聲道:“所謂噬魂恐咒,是吞天蟒一脈的秘術之一。此咒無形無色,無法無味,中咒著常不自知。咒印發作時,中咒者的神魂會被種咒之人以魂喂養的魂獸吞噬,死後屍身完好,令人驚恐,故名噬魂恐咒。”
“吞天蟒,莽噬,是他詛咒我!”慕留驚覺自己大意了,他曾掌摑莽噬,是因為莽噬被壓在石台下動彈不得,根本無力施展秘術。顯然,噬魂恐咒並非那個時候種下的。可除了那個時候他與莽噬有接觸,其他時間他根本不曾與莽噬近距離接觸過!
“是他對金翅小鵬王出手的時候,他身後的四道光暈便是施展噬魂恐咒的先兆,可惜那時我一心放在尋退路上,沒有防備!”慕留有些懊惱,這才醒悟過來,為什麼龍行雲會對莽噬這麼忌憚,說他的實力在王族少主中也可排進前三。
先前他還對莽噬有些懈怠,覺得是龍行雲言過其實了。可是現在看來,莽噬能隱忍不發,暗中種下噬魂恐咒,連摘星子都不曾發覺,手段之高深,叫人難安。
枯骨道人思忖道:“會不會是那個龍行雲搞的鬼,據我所知,苗家也是種蠱的高手。”
“噬魂恐咒是吞天蟒的秘術,我絕不會看錯。此咒雖然陰毒,但並非不可破,尤其是莽噬選擇在這個時候種下咒印,顯然是另有所圖。他想的不僅是磨滅蛟師弟,更是要圖謀他的肉身與血脈。”
偃幾道解釋道:“噬魂恐咒是很高深的秘術,歸墟之上中咒,找不到破解之法,必死無疑。可是蛟師弟隻是辟海境,還未凝結元神,此咒隻會蟄伏在他的體內。一旦他跨入歸墟,凝結元神之時,魂獸才會出現,蠶食他的魂魄。”
“吞天蟒飼養的魂獸有四種,是金蠶魂獸、酒祭魂獸、惡鬼魂獸與夢魘魂獸,分別對應四種咒印。蛟師弟被種的究竟是哪種魂獸,以我的眼力無法分辨。好在我們還有準備的時間,並不一定不能化解此咒。”
枯骨道人也不曾聽過這樣的秘聞,他與慕留初入妖域,對於妖域種種傳聞並不知情。偃幾道就不一樣了,他來妖域曆練已經很久了,對於有些秘聞還是略有耳聞的。
“能否以大法力化解?”枯骨道人又問道。
“我說過此咒並非不可破,隻是。”偃幾道沉吟一會,道:“隻是咒印早就烙印在骨中,除非斷骨取髓,脫胎換骨,否則隻能等待魂獸出現。擊殺魂獸,才能破解噬魂恐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