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他不行(1 / 2)

這一席列座的共有八人,皆是人形,上座的自然是鎮天關主摘星子。龍行雲坐在摘星子右側,又與慕留相鄰。坐上賓客,除了有朱無視這般妖靈境初期的妖士,更有大成者三人。

這其中,唯獨慕留是實力最弱的那個,其他人對於他的到來並不表示。不過慕留還是隱隱察覺到,除了朱無視,其他人對他皆有些不屑。

“對了,關主,你應下秦仙子之諾,難道真的要去魔族殺七夜?”

朱無視顯然與摘星子相識已久,說話也不忌諱什麼。這個話題成功引起其他幾人的注意,紛紛放下酒樽,注視著摘星子。

要殺七夜,除了要有絕對實力,還要有周密的計劃。孤身闖入魔族領地容易,可是要當著魔門高手的麵殺了聖子七夜,就不容易了。

即便是摘星子這等天驕俊傑,也不敢托大,一旦交手,必是死戰。

“七夜年少成名,號稱百年來第一魔,連當代魔君都多次指點他,言說七夜未來的成就一定在他之上,對七夜期望很高。”

額頭生著一獨角的青年抿抿嘴,道:“自打出道之後未嚐敗績,打的同輩抬不起頭,年輕一輩根本沒有他的敵手。”

“不錯,但凡有心高氣傲的魔修前去挑戰,都會被他斬殺。不僅如此,他還以虐殺同輩高手為樂,不來挑戰他,他就會打上門去,非要逼同輩高手與他一戰。殺心之重,搞的同輩修士魔心慌慌。”

這位青年才俊“啪”的一聲將手中的酒杯捏成玉沫,含恨道:“我兄長遊曆魔疆,與他十裏外對視了一眼,自知不敵,連退走都來不及就被他撕成碎片,慘死魔疆。”

偃幾道也搭話,道:“陸某還聽說七夜此人出生時伴隨異象,天吐祥瑞,地湧蓮花,想必也是天生神體之一。隻是他尚不曾顯露究竟是何等體質,修為之深,震古爍今。不可不防。”

幾人說的神乎其神,連慕留都有些動容,可還是有些狐疑,暗暗傳音給偃幾道:“偃師兄,他真的有你們吹噓的這麼強麼?”

“我說的都是實話,他們的話就有些吹噓了。”偃幾道回道:“我並非不曾與他交手過,打那時我便知他是神體,可惜他未傾盡全力,不曾顯化神體之威。摘星子的確是妖族不遇的天才,可七夜的殺名也不是吹出來,不在摘星子之下。,兩人都擔得起天才之名。”

“你也是。”

這句話,慕留並未說出口,他萬萬沒想到偃幾道真的同七夜交過手。顯然兩人的交手很隱秘,並沒有被外人探知。否則也不會流傳著,七夜出手,絕無活口的說法了。

“我說諸位未免太小心了,這不是在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關主不也被譽為有妖皇之姿,七夜雖強,可並非世間無敵。”

慕留趕緊拍拍摘星子的馬屁,龍行雲也漫不經心說道:“是啊,諸位這麼說,我還以為宴請各位的是七夜,而非關主呢。”

眾人一改凝重之色,被龍行雲逗樂。這時沉默許久的摘星子終於發聲,淡淡吐出三個字:“他不行。”

他不行!就是這麼霸氣凜然,在其他人看來,摘星子太托大了,可是慕留卻深知這三個字代表的是什麼。

那是一種一往無前、唯我獨尊的無敵信念。一如當初偃幾道曾說,慕留若在道宗,至少也會是同輩前三。慕留隻是隨口告訴他,無論在道宗、大雷音寺亦或者是儒家,他都是第一。

這是絕對的自信,是道心。他重修築基,以燭九陰的寶血淬煉肉身,更是服下青墨蛟皇的本源龍血,天下間絕對不會有人比他的際遇更曲折。他的路是一條血路,雖然泥濘,卻能留下最深刻的腳印。

摘星子身懷妖、魔兩族血脈,卻能尋到一個完美的平衡點,走到今天不僅不落於人後,反倒成了妖族最年輕的城主關主。更是以一己之力,在妖域中殺出威名,替半妖正名。

“就是,七夜雖然不凡,但是下任魔君未必是他。”那個始終不曾出聲的青年也聲援道:“魔族如今高手輩出,真魔境也出了幾個了不得的天才。比之七夜少年時,也不遑多讓。”

他臉色煞白,如同白紙般滲人,麵露病態。嘴唇灰白,瞳孔布滿血色,看起來很詭異。

“真魔境?”慕留心神微動,暗道:“當初我初到人宗時,碰到皇劫來天宗堵門,那個時候的皇劫似乎就是真魔境。皇劫的實力很強,應該也在那幾個天才之列。”

果不其然,那病態青年接著說道:“其中有個名叫皇劫的魔修,聽說天生重瞳,是千魔神瞳的後人,眼開日月,天下玄妙在他眼中不過是淨月水花,一窺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