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師弟,我們該回去了。”
偃幾道從容的換了身衣裳,雖然披頭散發,但仍是那個風度翩翩的青年。倒是青絲披在肩上,更多了幾分放蕩不羈。
“師兄如今的實力,隻怕在鎮天關中也罕有敵手。”慕留發自內心的感慨,期待著有朝一日自己能踏足法華境。
並非奉承之語,偃幾道的天資無雙,行走妖域凶險萬分,還從未顯露過底牌,足以證明他的可怕。妖族視摘星子為妖孽,殊不知偃幾道也是天人。
“並非無敵,摘星子可以與我一戰。”偃幾道坦然一笑,有些遺憾道:“可惜這裏是妖域。”
可惜這裏是妖域,如果這裏不是妖域,他就可以打上鎮天關,逼迫摘星子出手與他一戰了。
“師兄來妖域也有些時日了,待在烏寨中也不是辦法,想必師兄應該有其他的打算吧?”
慕留早就察覺到偃幾道心之向往妖域深處,他留在烏寨隻是因為慕留曾救過他,報恩罷了。雖是如此,慕留卻不願強人所難,偃幾道注定要名動妖域,他不能為了保全自己將偃幾道耗在這裏。
“我打算去一趟鬼鸞族地,拜訪一位好友。”偃幾道憂心忡忡,心間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他被譽為天人,可以預知福運災禍,此刻他的心頭隱隱不安,總覺得是那位故人出了差錯。
既然偃幾道有了打算,慕留並不強求,兩人趕回烏寨中,又歇息了三日。距離十城大比的時間越來越近,慕留與偃幾道再次上路,石初陽也被偃幾道放進小世界中,打算教他修行。
入鎮天關不久,兩人來到一座茶樓小憩一會,街道上妖來妖往好不熱鬧。
“大消息了啊,大消息了啊。”一個妖族少年拿著一個大喇叭,當街吆喝道:“人族奸細妄想混入王族,被王族少主虐殺!”
他吆喝的聲音很大,吸引了很多行人的注意。茶樓中的茶客也紛紛抬起頭,饒有興趣的看著少年,想知道事情的原委。
“又是人族,沒想到妖域清洗一番,還是有這麼多臭蟲藏在妖域中。”一位妖士啐了口吐沫,十分不屑。
“可不是。”另一位妖士磕著瓜子,哂笑道:“人族在妖域可比過街的老鼠慘多了,真不知道他們是賤皮子還是怎樣,非要混入妖族中苟活,可憐啊可憐。”
“要我說,但凡抓到的人族都不應該殺,就應該抽筋扒皮,掛在城門口示眾,警告人族。”
茶客們議論紛紛,一副對人族深惡痛絕的模樣。慕留與偃幾道並不做聲,隻是細細聽著,為那個人族默哀。
這時有茶客丟出一顆元石,將那少年砸了個跟頭,怒罵道:“趕緊說,人族又想跟哪個王族搞事?”
“謝謝大爺打賞!”那少年嘿嘿一笑,將元石塞入囊中,笑眯眯道:“還能是那個族,自然是鬼鸞一族唄!”
“鬼鸞?”慕留納罕道:“偃師兄要拜訪的那位好友,似乎就在鬼鸞一族,莫不會。”
偃幾道神色微變,並未衝動,耐心的聽著那少年接著說道:“聽說這次抓住的人族來頭不小,是什麼狗屁道宗的弟子,實力還很不弱呢!”
“道宗,又是這個狗屁道宗!”顯然道宗觸動了有些妖士的怒氣,紛紛謾罵起來。
那少年不再說話,慕留卻有些耐不住了,扔出一顆元石,漫不經心的問道:“怎麼知道他是道宗的奸細,有沒有什麼信物之類的,也好讓我等防備防備。”
其他妖士也深以為然的點點頭,少年對著元石哈了口氣,喜不自禁的說道:“聽說鬼見愁少主打破那人族的元海,在裏麵發現道宗的信物令牌,還有一柄指稍長的木劍。”
“吾弟常寂寥。”偃幾道一愣,神色悲戚,慕留皺眉道:“師兄,說不定是妖族的疑兵之計。”
偃幾道眼瞼低斂,心中悲涼不已,道:“那木劍是我為他所刻,是我當初送他入妖域時允諾的。我與他說過,一旦返回人族,送他一柄靈兵作為獎勵,想不到。”
見他這副模樣慕留也不好再說什麼,那妖族少年得了便宜,興高采烈的說道:“而且這個人族很不弱,與鬼見愁少主大戰三十個回合才被斬殺,在那個道宗裏,隻怕也是聖子級別的人物了!”
妖族少年刻意貶低人族,頓時引來滿堂彩。若是不曾見識過道宗的妖士一定會被蒙騙,可是慕留卻深知道宗的厲害。與那位少主交手三十回合被斬殺,在道宗中也就是個虎榜高手,充其量也隻是龍榜末尾罷了。
真正龍榜前五的高手,麵對王族少主,至少也能做到五十招不敗。如果是同輩第一,那便有了斬殺王族少主的實力!
突然,偃幾道豁然起身,宛如一柄藏於龍淵百世不出的絕世寶劍,散發著絕世的鋒芒,令茶樓所有茶客心中警醒,對偃幾道忌憚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