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有誰,就是鬼鸞族的五少公子鬼野,體弱多病,修為不濟,但是仗著老祖喜愛,獨斷專行。”那夥計十分不滿,罵罵咧咧道:“別的少主來巡遊都生怕別人察覺,他倒好,非要整的熱熱鬧鬧的,小店的生意都被他打攪了。”
“鬼野!”慕留眼前一亮,並未搭話,而是靠在窗前想要一覽這位鬼鸞族五少爺風采。
偃幾道也有些亢奮,兩人的想法空前的一致,殺不了鬼見愁,那就殺了他的弟弟替常寂寥報仇。
街道上的行人妖士都乖巧的分站在兩側,大氣都不敢出一下。不一會一隻雄鄒鄒的白虎出現在兩人的麵前,一個孤傲的少年負手而立坐在白虎背上,恣意盎然。
他與慕留一樣皆是半人半妖之身,蠱首前冒著兩團妖豔的幽光,獠牙似道,閃耀著駭人的寒光。背後更是豎著兩隻米寬丈長的骨翼,骨翅上莫名的玄光流轉。
令人感到驚奇的是,他的下半身赫然是人形,與人族一模一樣。隻穿一條煞白的長褲,袒露上身,十分狂野。身後身前有無盡的光環籠罩其身,宛如一尊神祗。
“妖獸境六重天,是個勁敵。他並非像是小二說的那麼不堪,相反的,應該是同輩中至強的存在,他在隱藏實力!”慕留嘀咕一聲,鬼鸞族的血脈之力很可怕,這位少主的實力足以秒殺蠱雕族的那位公子凋雲。
“謔”
騎在白虎上的鬼野意氣風發,突然心中警覺抬頭一望,隔著樹杆闌珊與慕留對視一眼,令慕留心中一驚。
“那個家夥是誰?”
鬼野眸光如雷,透著一股不可一世的狂野與囂張,他的眸子仿佛雷池般躍然雷動,震得兩側的妖士避退不及。
慕留懷揣殺意而不發,淡然自若的與他對視,稍有詫異之色。鬼野的靈覺很可怕,他明明收斂的殺意,就是怕他察覺出什麼,沒想到還是沒能瞞過鬼野的眼睛。
“少主在看什麼?”龐城的守衛統領也馭獸趕來,與其並列,目光眈眈審視四周。
鬼野移開目光,淡笑道:“沒什麼,一個小角色而已。”。話雖是這樣說,但心中依舊凜然,饒是那對眸子掩飾的很好,可他還是看出一絲暗藏的殺意!
“看樣子這位鬼野少主此番前來帶了不少護衛,僅憑你我二人,要殺他有些困難。”等到店小二出去,偃幾道輕輕掩上門,神色凝重。
“無妨,師兄可以在他途徑之路布下陣法,師兄,我給你的王旗還有幾杆?”慕留殺意已決,無論如何都要出手。
偃幾道一愣,笑道:“還有一杆,師弟是想將他的護衛傳送到百裏外,等到他們趕回來,鬼野早就死於你我之手。”
慕留點頭,他的確是這樣想的,要想在大批護衛手下斬殺鬼野並不容易。但是如果將他的護衛都傳送走,那時殺鬼野便如入無人之境。
兩人麵帶愉悅之色,並沒有因為招惹的是王族而感到畏懼,相反的,還有些興奮!
三日後,鬼野一行人終於舍得從龐城出來,返回鬼鸞族族地。
此時雖然正值正午之時,但是塞外黃沙滾滾,烏雲如鐵遮天蔽日,天地間彌漫著一股冷肅之氣。此番前來,為保周全,同行的足有五百人眾,其中妖靈境的高手就有二十多位,甚至還有一位妖主境初期的強者相伴。
旌旗招展,連天翻滾,生如驚雷,震得九霄陰雲都散了。過往的鳥獸無不遠遠奔走,攝於這種威勢,不敢近前。
這樣的陣勢足以看出鬼鸞族的王者對鬼野是何等的喜愛,認定他的潛力不凡,將來若是成長起來,必是鬼見愁的一大助力,是振興鬼鸞族的希望!
正在隊伍行道荒漠,突然“哢嚓”一聲,錦繡鬼鸞族的陣旗竟然應聲而斷,與鬼野同行的妖主境強者皺眉,警覺的看著四周,低聲道:“出師未達,陣旗先斷,是不祥之兆。”
其他幾位妖靈境大成的強者無謂的笑笑,打趣道:“閣老多慮了,這隻是陣旗年久風化,被風吹斷了而已,不足以為慮。”
那鬼閣老壓下心中的顧慮,警惕的望著四周。那幾位妖靈境的強者私下哂笑道:“老了還一驚一乍的,在鬼鸞族的境地想動少主,誰有這天大的膽子?”
又行進了十餘裏,鬼野乘坐的車攆突然被雷光擊中,白虎發威擋下雷劫,但是車軲轆卻被雷電擊中,化為灰燼。
鬼鸞族閣老心頭一驚,惶然道:“天不欲行,是有大災禍,大家止步。”
這下其他妖靈境的強者也緊張起來,接二連三有怪象發生,由不得他們不生出警覺來。
遠在十裏外的慕留皺眉,咒罵道:“該死,看來這個鬼野是鬼鸞族的天眷之子子,連天都想要保住他,難道真的要錯過這個機會了麼。”
偃幾道也冷眼觀望著,低聲道:“天降惡兆,接連提示鬼野,看來今日事是行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