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家的三公子狂獅,我聽說狂獅為了打下牢固的根基,在妖獸境四重天足足苦修一年多不突破,厚積薄發,就是為了十城大比。單單這一點,就足以說明他的根基夯實,受益頗多,雖然排名第九,但是並不能說明什麼。”
靠後的一個妖士點頭道:“的確不錯,你看他方才吞掉狸貓的招式,就是當年獅家老祖橫闖妖域的絕學北山獅怒,小小年紀就將北山獅怒修行到這種地步,他未來的成就隻怕不在當年的獅祖之下。”
尋常修士從妖獸境修行到妖獸境四重天也要三四年,而狂獅在妖獸境四重天就停留了整整一年,為的就是今日一戰。他的實力早就不能以第九概括,從第一到第九都有可能。
慕留也點頭,讚道:“這個狂獅的底蘊很紮實,修煉的玄功也非同小可。他的實力還在溪風之上,最差也能排到第五。”
雖然十少中其他人會麵過,但是慕留心中大致有數。單憑那一招北山獅怒,就足以橫掃在場大半妖獸境修士了。
狂獅吞掉三尾狸貓,慢慢咀嚼,血水從他的牙縫中滲出,顯得凶殘可怖。他是天生的猛獸,不怒自威,虎威浩蕩,雙眼像是銅鈴那麼大,虎視眈眈的望著眾妖士,但凡被他盯著的修士無不倒吸一口冷氣。
“好大的花貓,讓我來斬你!”
這時一道白光躍上高空,穩穩落在擂台上。眾人看去,隻見上台的是一隻人高的烏鴉,與尋常的烏鴉不同的是,他通體發白如雪,一塵不染,完全沒有烏鴉一脈的邪性,乍一看去,還覺得有些聖光籠罩。
“唔,是白鴉道人,他比狂獅的排名高了三位,排名第六。不過這個家夥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去年的大比都懶得參加,今天怎麼跳出來了?”
“這個白鴉道人也是個狠角色,蠻獸境時就誕生靈智。他雖然生於邪鴉族群,但是出淤泥而不染,是一個異類。”
聽到“出淤泥而不染”這個說法,邪鴉一脈的強者頓時不樂意了,冷哼一聲斜視過來,嚇得那位妖士趕緊閉嘴。
“我當誰的嘴這麼大,原來是你這夯貨!”
狂獅轉過身子來,磨盤大的獅頭沐浴著金光,冷數的茸毛比鐵還堅硬。他全身上下都是至寶,是原始叢林中天生的頭領,注定不凡。
“小貓咪,你父親沒教過你要尊重大人的麼?”
白鴉道人不怒反笑,兩隻翅膀被在身後,在擂台上來回踱步。邊散步邊歎息道:“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不知道尊老愛幼了。”
“混賬!”
被人嘴上占了便宜,狂獅暴怒,一式河東獅吼,震得在場修士皆頭暈目眩,意亂神迷。偌大的擂台周圍也蕩漾起神秘的道符,見者心驚,驚呼道:“河東獅吼竟然激活了戰場的能量罩,狂獅果然名不虛傳!”
白鴉道人也吃了大虧,身影搖晃,搖搖欲墜。他靠的太近,完全沒反應過來,狂獅得勢不饒人,彎刀般的利刃“唰”的一聲勾住擂台,咆哮一聲化為一道隱晦的光衝向白鴉道人。
他的氣勢如山,宛如傾瀉洶湧的山洪,勢不可擋。虎聲駭人,利爪更是劃破空氣,傳來刺耳的破空聲。
“好快,白鴉道人太大意了,被狂獅占了先機,怕是危險了。”
“是啊,狂獅的戰意沸騰,這一刻便是他最強的時候,白鴉道人太自大了,勝負已分。”
群雄歎息,為白鴉道人默哀,這等層次的戰鬥戰機轉眼即逝,勝負往往在一瞬間就分出來了。白鴉道人目中無人,就注定要為自己的自負付出血的代價。
禿陽也覺得惋惜,可是看慕留眸光如水盯著白鴉道人,似乎有所期待。
“呼!”
狂獅動如移山,真的戰台轟隆隆震動,在他的身後有兩道深深的刀痕,那是他的爪子勾勒地麵留下的痕跡。
白鴉道人終於從河東獅吼中拜托出來,戰場是封閉的,不斷有回聲波轟入他的腦海,令他難以清醒。等到他想要躲閃時,狂獅已經到了近前,將他的羽毛壓得緊緊貼在肉身上,甚至連翅膀都張不開!
“轟!”
又一擊北山獅怒殺到,狂獅盯著白鴉道人狠狠撞在能量罩上。隻見能量罩泛起一道道波紋般的漣漪,將恐怖的爆炸力盡數卸去。
饒是如此,那一塊觀戰的群雄也驚出一身冷汗,那是何等狂暴的蠻力,若是沒有能量罩的守護,就算是妖靈境的高手,猝不及防之下也得殞落。
恐怖的戰鬥餘波難以散去,這場麵令慕留咋舌,這狂獅是個蠻獸,肉身之強橫,尋常寶器根本無法傷他。這樣的肉身之力,幾乎不比他弱幾分了!
“戰鬥就這樣結束了嗎?”
泛起波瀾的能量罩擋住了群雄的視線,但這根本不能遮住慕留的目光,他看的清清楚楚,戰鬥還沒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