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天府前正午時分,四道人影,神色不悅,似乎在等待著什麼。這四人中,三道分外熟悉,年老者正是鎮天府管事燕老,燕老一臉焦急的望著鎮天府,嘀咕道:“蛟先生怎麼還不出來。”
站在他身側的兩人正是朱無視與角都,朱無視尚且噙著一絲笑意,耐心的等候。倒是角都破為不爽,冷肅著臉,十分不耐煩。
與朱無視對麵站的,正是犢家少公子之一犢難,曾與犢易號稱犢家雙雄的存在。現在犢易已死,他獨占犢家的名頭。
寂靜的氣氛持續了將近十分鍾左右,犢難終於忍不住,懇求道:“燕老,那個家夥不會出來了,我們自己去即可。”
角都也冷哼一聲,麵色慍怒,語氣中帶著一絲寒意:“他還真以為自己無敵了不成,竟然叫我們在此等候了一上午,未免太不將我們放在眼裏了!”
“太陽這麼好,兩位多曬曬太陽,有好處的。”朱無視打了個哈哈,想要緩和一下氣氛,喚來的卻是角都冷冷的白眼。犢易比他弱,沒敢出聲,但臉色並不好看。
燕老也幹著急,等了約莫一炷香,沒見到慕留要出來的樣子,隻得搖搖頭擺手道:“走吧。”
“燕老,朱兄,你們怎麼?”這時慕留緩緩推開門來,詫異道:“莫不是你們要去藏經閣?”
燕老總算鬆了口氣,點頭稱是,慕留來鎮天府中修養已經十日有餘了,這還是他頭一次出門。
“哼,藏書閣又不是你家開的,怎麼我們去不成麼?”
角都冷笑一聲,厭惡的掃過慕留的臉,與燕老並肩而立。犢難在一旁惻隱隱的嘲諷道:“敢叫我們四人在外守候這麼長時間,蛟少爺還真是好大的威風啊。”
說罷冷冷的瞪了一眼慕留,轉身跟在角都身後。
慕留攤手,無奈一笑,“委屈”道:“我又不知道同去的還有你們。”
朱無視咧嘴一笑,混不在意的拍拍慕留的肩頭,小聲道:“不要理會他們。”
……
鎮天府中後山一處山穀凹槽,山崖陡峭難行,一路向前延伸數百裏,直至消失在視野盡頭。三麵峭壁橫立,中有一個極為寬闊的空地,潺潺山泉緩緩流下,流經一座龐大高聳的又顯得十分厚重的古樸閣樓,宛如一座玄峰矗立。
目光緩緩掃過這棟龐大的古樓,慕留的目光最後停在閣樓前更顯古樸滄桑的牌匾上。以玄鐵打造的牌匾已經生出斑斑鏽跡,字跡也被風沙歲月腐蝕的模糊不清,若隱若現。
“還施水榭!”
古老的字跡飽經歲月的洗禮,但慕留還是被字跡中所蘊含的古樸意境驚歎,不愧是摘星子的藏書閣,連名字都這般有禮度、
看了約莫一炷香時間,慕留五人才踏步走向還施水榭中,就在將要進入藏書閣不足二十米時突然止步。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藏書閣上那道盤坐著的黑袍人影,說不出的詫異,他來時看的清楚,卻不知道閣樓之上何時多了這麼一道身影!
那道黑袍人影老僧坐定,好似原本就盤坐在那裏一般。莫名其妙出現這麼詭異的一幕,讓慕留生出一絲寒意又頗感震驚。震驚之餘,又對這個名為還施水榭的藏書閣的興致濃鬱了幾分,不出他所料的話,那黑衣老者正是守護還施水榭的守護者。
對於此人的實力慕留並不清楚,可以肯定是,絕不會弱於鎮天關那些大家的家主!
能夠讓摘星子不惜派遣這樣的高手鎮守,足以說明還施水榭中藏書的分量。
燕老上前不忘行禮,抱拳喊道:“前輩,在下燕雲亂,得關主允諾,借還施水榭一用。”他的話語中氣十足,在山穀間不斷徘徊,一遍遍回蕩。
看到燕老這幅模樣,不由得在在場所有人心中一凜,燕老在鎮天關的地位可不低,除去十大家主,但凡修士見到他都要行禮問安。能讓他這般客氣恭敬,不難看出這位守閣老者是何等的恐怖。
可直到他的聲音消散,那黑袍人卻像是聞所未聞般,沒有絲毫的動靜。見老者毫無回應,燕老並未再度出聲,保持著躬身抱拳的姿勢,安安分分的等待著。
一炷香之後,燕老這才再出聲,懇請黑衣人開起還施水榭的門。一如既往,黑衣人依舊聞所未聞,依舊盤坐在還施水榭之上。
又等了小半刻,老者還沒有絲毫的動靜,慕留皺了皺眉,低語道:“不會坐化了吧……”
話音將落,突然眸子一縮,心髒差點從嗓子眼蹦出來,原本盤坐在還施水榭上的黑衣人當著他的麵就這樣消失了,好像一切都隻是他的幻覺,根本就沒有什麼黑衣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