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險,我還真以為要香消玉殞在這裏了……”
林黛兒長長的睫毛上還有淚光,顯然是被嚇壞了,已經哭過了。即便從迷霧中脫身也拽著慕留的衣袖不鬆口,心有餘悸的拍拍高聳的胸脯,突然臉色微變,失聲道:“糟了,為什麼就剩我們了,大貓哪裏去了?”
“慕冥走丟了,從現在起,你要一步不離的跟著我。”
慕留皺眉,既然手中的玉佩是山神一脈的信物,能幫他減去諸多麻煩。隻是他憂心慕冥的安危,不知道這迷霧到底是什麼東西,慕冥又被帶到哪裏去了。
見狀,林黛兒趕緊寬慰道:“不用太過擔心了,慕冥吉貓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咦,你看那些石頭在發光。”
慕留還沒反應過來,林黛兒已經到了那石頭跟前,燭九陰突然出聲,像是厲鬼一般尖叫:“阻止她,不要讓她碰那些石頭!”
慕留心驚,想要出手已經來不及,古老的陣紋浮現,光芒一閃,連帶著兩人消失了。
等他們再次現身時,發現兩人立身於一座黑色的重嶽上,雄偉又巍峨。在他們的麵前不遠處,就是白色的重嶽,宛如月華無暇,聖潔又神聖。
“打死她,打死她,這裏是神魔埋骨地,不是別的地方!”
燭九陰氣的大罵,氣急敗壞,說話的語調都變了,比見到姬無命時還激動百倍。慕留也出了一身冷汗,死死捏住林黛兒的胳膊,不讓她亂走。
“老陰,如果你早點現身,我們就不會被傳送到這裏了。”慕留歎息,突然身軀一振,麵色凝重,道:“你之前百般不肯吭聲,等到霧散了才敢出現,難道迷霧中真的有什麼東西!”
想到這裏他的身子陡然繃直,渾身上下滿是雞皮疙瘩。燭九陰的元神比他強大不知多少倍,他一定是察覺到了什麼,才不敢出聲。直到剛才再也隱藏不住,這才出聲提醒。
燭九陰沉默,算是默認了這件事,低聲道:“這裏被布下數百重殺陣,千萬不要亂動。哪怕是一花一草,也暗含殺機,那塊玉佩是你們的護身符,千萬丟不得。”
到了這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也不敢再藏著掖著。慕留心驚肉跳,手心直冒冷汗,幸好林黛兒激活的隻是傳送陣,如果無意中激活了殺陣,他們連掙紮的能力都沒有。
“慕冥怎麼樣,他不會有事吧?你到底還有什麼瞞著我,關於神魔埋骨地你還知道什麼?”見燭九陰沒反應,慕留氣的不輕,嗬斥道:“你好歹也是上古大巫之一,竟然畏畏縮縮,真是可笑。既然這麼丟人,那就安安心心做一個縮頭烏龜好了,以後不要擺什麼上古大巫的威勢。”
燭九陰氣結,冷冷道:“小子,我的確忌憚神魔埋骨地,但你在我眼中連螻蟻都不如,還沒有資格斥責我。”
“連我一個螻蟻都比不過,也好意思標榜自己是上古大巫?”慕留不耐煩,道:“你若是想為我這個螻蟻殉葬,那就繼續縮著不要再出聲,否則,將你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我有玉佩在手,說不定能找到出去的路。”
燭九陰冷哼幾聲,他很聰敏,算清其中利害,不悅道:“上古時,我們苗家才是最強盛的一族,無可匹敵。”
慕留冷著臉,漠然道:“說重點!”
“小輩你!”燭九陰氣的半死,咬牙切齒道:“當年那一戰,我們苗家的敗亡就與神魔埋骨地有關。”他深吸一口氣,顯然有些不願觸及當年的痛。許久之後才長舒一口氣,恨恨道:“人皇曾向神魔埋骨地借兵。”
“向神魔埋骨地借兵!”
慕留心神一動,正史上的記載是““蚩尤作亂,不用帝命,於是黃帝乃征師諸侯,與蚩尤戰於涿鹿之野。”
可是他在還施水榭中的確看到過這樣的記載,說是當年人皇一脈式微力薄,根本不足以與苗家抗衡。但是人皇的氣魄很大,糾集所有的力量與苗祖於逐鹿一戰,結果神兵天降,大敗苗家,自此一統人族。
原本他並沒有將這些傳聞放在心上,可是經燭九陰這麼一說,他終於確信,人皇借兵確有其事。
“神魔埋骨地與人皇根本不會有交集,為什麼人皇卻能從神魔埋骨地借兵?”慕留生出疑惑。
燭九陰有些沮喪,對於當年的事耿耿於懷,道:“你們看到的,不過是別人想讓你們看到的罷了。史書不會記載我們苗家當年如何與妖魔大戰,也不會寫我苗家先烈曾是何等的榮光。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這是自古的規矩,隻是人族太愚鈍。史書,也不過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