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莫不是就是柳前輩所說的那人,說不定也是劍傷蜂王的那位道宗高手。”慕留深感遺憾的搖搖頭,此人氣息全無,渾身上下沒有一絲血氣,顯然已經殞落了。
“先等等,他好像還沒死。”
林黛兒拽著慕留的衣角,一語驚醒夢中人,慕留一喜,如果眼前的人真的死了,這等層次的高手,威壓足以碾死他兩人。
但是現在此人雖然氣息全無,但是威不外漏,顯然還一息尚存。
“前輩?”慕留畢恭畢敬的躬身,抱拳道:“晚輩東海蛟做人,奉柳道飛前輩遺命,來救前輩出去。”
等了足足一炷香時間,都沒聽到老者的回音,兩人相視一歎,看來這位前輩真的殞落了。
“你……是誰?”
陡然間,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嗓子沙啞聲音分外虛弱,隨時會咽氣。
“這!”慕留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驚疑不定的看著雲煙中那道蒼老的身影。
“晚輩東海蛟做人,奉柳道飛前輩遺命,來救前輩出去。”慕留深感此人的可怕,這石階中一定莫名的偉力,將此人鎮壓百年,油盡燈枯,連血氣都幹涸了竟然還有一線生機。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那道虛弱的聲音才再次出現,斷斷續續,道:“柳道飛……他死了麼。”
“柳前輩的魂魄被妖邪禁錮在虛空,已經魂歸塵土了。他飛升之時,命晚輩來此救前輩出去。前輩,我們如何能救你?” 慕留皺眉,這位前輩的本源幾乎耗盡,連傳音的氣力都沒有了,難以想象他是如何堅持百年時間的。
這一等又是半個時辰,老者孱弱的聲音才又一次出現。隻聽他微微歎息,惋惜柳道飛坐化,道:“你,你太弱了……”
一聲歎息夾雜著生生的絕望與惋惜,強如柳道飛都無能為力,以慕留妖獸境中期的修為根本幫不上忙。
慕留也很無奈,突然想到蜂王漿,旋即一笑,道:“前輩,晚輩這裏有蜂王漿,說不定可以助前輩破局。”
說罷掏出乾坤袋中的玉淨瓶,將玉淨瓶放在石階上。最後一層石階上的老者還未坐化,因此困局未破,他不敢探手,生怕卷入其中。
方才那句話仿佛消耗了老者所有的力量般,好長時間他都沒有再發出任何聲響。
有過了三個時辰,老者似乎終於積攢一絲氣力,死氣沉沉的說道:“此界與世隔絕……什麼都無用,你幫不了我。”
慕留愣住了,怪不得數百位高手都葬命於此,原來每一層石階都自成一界,除非殞落,否則根本走不出來。
老者看似躺在石階上,但卻隔著另一個世界在與他對話。
“對了,玉佩,骨老爺子說這是信物,說不定有用。”慕留掏出懷中的玉佩,刹那間玉佩像是烙鐵一樣燙手,變得血紅。
三百三十三層石階頓時漲起霞光萬丈,宛如飛升仙界一般,萬道齊鳴,百色齊放。
慕留還沒來得及高興,大道流逝,華光黯然,手中的玉佩也恢複的原樣。老者的心中也一陣悸動,氣喘籲籲道:“這,這玉佩你從何得來……”
他的身影凝實了許多,說話的聲音也大了一些,斷斷續續說道:“最後一界……與我身後的玉門相通,要想破界,必須找到完整的信物……”
慕留擔憂,完整的信物要聚齊四塊玉佩,他手中隻有一塊。眼看老者危在旦夕,等到找全信物,隻怕老者早就魂歸仙界了。
“你走吧……來時路便是去時路……”
兩人並不能正式交談,老者時不時冒出一句話,讓慕留根本沒有發問的機會。為今之計,隻有先逃出這裏,找齊四塊玉佩。
“前輩放心,晚輩一定會盡快找全信物,救前輩出去。隻是,不知前輩高姓大名。”
“道宗,應有情。”老者不願意多說,每說一個字都要燃燒他的本源,讓他精疲力竭。
見狀,慕留也不再多問。老者的血氣盡管已經幹涸,隔著一個小世界,他也能感受到一絲強大的威壓。若是放他出來,絕對是一個恐怖的高手。
按照老者的說法,來時路既去時路,隻要原路返回就能離開此地。他雖然不懂其中玄妙,料想應有情不會騙他。
可好不容易到了這裏,他不願意輕易離去。不遠處的玉門洋溢著聖光,門後究竟有什麼誰也不知。
“蛟做人,你不會想要推開玉門吧,應前輩已經說過了,除非你有信物,否則。”林黛兒看慕留微微翹起的嘴角,發覺這個膽大包天家夥又要搞事。
他能感受到一絲若有若無的召喚聲,透過玉門傳來。像是亡靈之戰歌,激昂雄壯,在歌功頌德,要複興偉大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