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醫院裏,到處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病床上的男孩鼻翼抽動了一下,睫毛輕顫,然後緩緩睜開眼,掙紮著起身,撓了撓腦袋,“我…我這是…在哪兒?”正是受了重傷的莫通。
盡管有莫須有為他療了傷,但是等他蘇醒的這個時候已經是深夜十二點多了,足以看出他受了多重的傷。
“醒啦,小弟弟?”就在他百般思索自己究竟身在何處又是為何來到這裏時,有溫柔清潤的嗓音在他頭頂響起。
男孩聞了聞放在櫃子上的玫瑰花散發出來的馥鬱的芳香,揉揉眉心,沒有說話。
片刻後,他往後瑟縮了一下,是被嚇的,因為眼前陡然出現了一張人臉。
雖然很好看,但是帶來的衝擊力也還是很大啊!
那人伸出手背碰了碰莫通的額頭,然後又挨了挨自己的額頭,喃喃自語道:“沒發燒啊?”
莫通按捺住心頭的疑惑,甜甜一笑:“護士姐姐,我沒發燒。”
“嗯嗯,那就好。”今晚的值班護士是柳輕,人如其名,非常溫柔。
莫通想了想,問道:“姐姐我能問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嗎?我是怎麼到醫院裏來的?”
“你什麼都不記得了?那你知道你有個哥哥在崇北市嗎?”
“我沒有哥哥啊?”莫通聽了柳輕的話,心底十分驚詫,難道這個姐姐是看到了和他長相相似的人嗎?
沒辦法,崇北市離三劍崖真的太近了,他從來沒想到過當年被逐出莫家的哥哥莫須有竟然不是選擇遠走他鄉,而是就在崇北市立了家業。
而聽到莫通這樣說的柳輕心裏“咯噔”一下,心裏想的卻是難道莫醫生認錯人了?也難怪,他一人到崇北市打拚,到如今年紀輕輕已經是聲名在外的人物了,到如今地步肯定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說不定認錯人了也是情有可原。
是的,自始至終她就沒懷疑過莫須有,莫須有現在在醫院已經是板上釘釘的鑽石王老五一枚,不知道有多少小姑娘對他芳心暗許,這其中自然也就包括了她。
柳輕看了看依舊灑落銀輝的吊燈,不由得小小肉疼了一把,知道這人是莫須有的弟弟後,盡管不是親生的,但院長也還是在知情後立馬讓人安排把這個小弟弟換到了vip病房,畢竟這年頭,像莫須有這麼優秀的精神科類醫師不多了。該給點好處還是不能吝嗇的,當領導什麼最重要?當然是籠絡人心最重要!
但她還是沒說什麼,到時候找莫醫生談一下就好了,這個小弟弟還是挺可憐的,這個事情就這樣將錯就錯吧。
抱著病曆本將莫通身體各項功能檢查好之後,她低下頭,道:“你好好休息啊,有什麼事搖鈴,我會來幫你的。”
等她轉身卻發現自己的衣擺被拽住了,抬眸,卻看見莫通眸光清亮,窘迫低聲道:“那這個,醫藥費?”
“沒事的,已經有好心人幫你墊付了,你在這裏安心將養就好。”她笑著打消他的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