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一一,你說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首先一直是我一個人在戰鬥,根本沒有你所謂的‘我們’。”
“那我想和你一塊兒。”邢一一不依不撓。
莫須有歎了口氣。他不明白為什麼她非要這麼堅持,當個普通人不好嗎?參和進這些是是非非有什麼用呢?
他掀開被子,直接下床,麵向窗台負手而立,沒有回答她。
邢一一用力咬咬唇畔,很快有血絲從唇上滲出,但她卻渾然不覺。她明白,莫須有這是一種無言的拒絕。
她從床邊的凳子上站起身,聲音溫柔卻又堅定,道:“沒有人規定你要去除魔吧?我相信你是可以選擇的。但你選擇了堅持。為什麼呢?不就是因為心裏那份正義感嗎?
既然你可以,我為什麼不可以呢?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試一下呢?”
正義感?他早就沒有那玩意兒了。莫須有嗤笑,背對著邢一一,所以她看不見莫須有臉上嘲諷的表情。但是這麼多年,真的,好像除魔什麼的,他已經習慣了吧?根深蒂固在心裏的事情,真的很難一朝一夕就去改變。
邢一一見他依舊不為所動,繼續道:“我不想看到有更多人受到傷害。”
莫須有轉身,麵無表情,不再是之前的溫潤如玉或者說是狂傲不羈,就是很簡單的冷淡,道:“你憑什麼呢?”
說完,他又轉過頭看著窗外,那裏,一隻小蟲正費力要爬上一株草的莖葉處,但是到底部不過兩三厘米的距離又滑了下去,但它依舊鍥而不舍,滑下去,爬上來,爬上來,滑下去,如此周而複始,仿佛不知疲倦。
沉默。
五分鍾,十分鍾,好像已經過去了一整個世紀。莫須有還是沒等到邢一一開口。
畢竟女孩子嘛,臉皮都是挺薄的,一直這麼被拒絕應該也沒勇氣在繼續了吧?
就在他以為邢一一放棄了的時候。卻又聽見邢一一開口,問道:“憑我是警察。可不可以?”
聰明去莫須有,幾乎很快就懂得了邢一一的意思。她沒有說那些虛的,不說自己豪情義氣,不說自己膽大心細,就認真說自己是警察。
看起來最無力但也是最有用的回答。
心魔,首先是寄居在別人的身體裏才能起到作用的東西。而被心魔寄居的人,則會做出許多危害社會的事情。一旦威脅到了社會治安,誰來出麵?當然是警察。但是警察在麵對這些成熟的心魔的時候,能起到的作用簡直可以忽略不計,反而還會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但是,如果能有警察配合他的話,事半功倍就可以用在這裏了。
不得不承認,邢一一真的是冰雪聰明,她能知道自己最有用的武器是什麼,可以說是非常厲害了。
那株高約二三十厘米的草還在風中搖曳,與之前不同的是,莖葉上麵多了隻小蟲,正在吮吸草葉裏麵蘊含的甘美汁液。
莫須有眼裏帶笑,道:“你說服了我。”
邢一一也笑:“我也說服了我自己。那麼,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