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嶽在一番驚訝的狂喜之後,終於平複了心情,重新變成了之前那副冷淡矜傲的樣子。
邢一一暗暗在心裏嘀咕一句,“果然是男人心海底針。變臉比翻書還快。”
不知道是不是沈青嶽能看透她在想什麼,總之他涼涼地瞥了邢一一一眼。她身子輕輕一顫,把頭轉向另一邊。
沈青嶽歎了口氣,道:“承蒙看重,不敢有負。”
然後拿起手上的分析報告材料,目光掃視他們幾人,最後卻是停留在空氣處,“我們兵分兩路,莫醫生和我去驗屍,宋昱你有多年的刑偵經驗,你帶著九月和一一去現場。據事發雖然有一天了,但是還是能通過很多蛛絲馬跡找到線索。”
他這樣分配是有理由的,莫須有和他去驗屍,也許能通過他給出的驗屍結果推斷出嫌疑人的犯罪心理,而宋昱膽大心細,可以很好的利用現場條件還原出當時的案發情形,邢一一就能通過他的描述嚐試對嫌疑人進行畫像。九月眼光獨到,可以從旁協助,指出他們的不足或者不周之處。
莫須有想的卻是,昨天院長能給自己打電話,肯定是有人跟他說了什麼,不過,到底是誰有這麼大本事能讓院長拉下老臉來找他。
他知道事情其實不簡單,所以他才會來。但也正因為如此,他突然懷疑,僅憑他們,真的能把這個事情弄清楚嗎?
來不及再想這麼多,沈青嶽已經拉著他往外走去。
死者屍體被存放在局裏麵專門的停屍房裏。
沈青嶽這個時候遇上專業相關的事情也是完全顧不上什麼偶像了,把手頭的紙筆遞給一旁站著的莫須有,將他當成助理一樣,嚴肅道:“我說你記,務必精準明確。”
接著戴上手套的手開始檢查第一名死者身上的傷口,也就是羅婷,聲音如同珠玉琅琅:“死者羅婷,十七歲,女,崇北一高二年級學生,發現地點崇北市柳鳴鎮養殖場,時間二零一七年七月十五日。
除了後腦有淤青,鈍器所致,以及脖子上一道頸動脈被割斷的傷痕之外,身上無明顯傷痕或者掙紮痕跡,說明與凶手沒有起過正麵衝突衝突,身體裏有迷藥成分攝入,推測死亡原因是在昏迷狀態中被殺害。”
因為不是屍檢報告,所以不用很詳細,他們隻是到這裏來看看能不能提取些有用的信息,最基本的信息采集有專人去做。
說完他又走到旁邊,是第二起案子裏麵的死者,他深吸一口氣,看了看莫須有,掀開屍體上的白布,四處翻檢,然後一邊說道:“歐陽,十七歲,男,崇北市一高二年級學生,身上多處淤青,是有掙紮廝打跡象,致命傷口在脖子上,大動脈被割斷。發現地點崇北市青山鎮紅橋巷。”
“隊長,說說你的推斷?”記錄完沈青嶽的發現,見他不說話,莫須有笑了笑。把眼鏡摘下,露出犀利的眸光。
他的眼神太鋒銳了,很早以前莫無病就這麼說過,雖然當年他還是個孩子,但莫無病看著也覺得很有些心驚,那個時候他不覺得有什麼,可是從三劍崖下來之後,他還是去買了副平光眼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