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些往事,莫須有心裏泛起一陣一陣的苦澀,像湖心中投入了一枚石子,然後慢慢地,漣漪在整個湖麵蕩漾。
太久遠了,在三劍崖上的日子仿若隔世,好多事情他必須要一遍一遍地督促自己去回憶才能致使自己不至於忘記。
最後他記得好像是自己把他強拘著修煉,然後又在課業結束之後帶他去放了風箏。
那時候在三劍崖上,也有很多人懷疑,明明生性清冷的莫須有,怎麼可能會對除了莫家家主之外的第二人和顏悅色,可是偏偏就有了。
也有不少人揣測他這是口蜜腹劍,隻想哪天把莫通弄死然後自己成為莫須有膝下唯一的孫兒。
凡此種種,他隻當笑談聽過。
可能這些人永遠不會明白,在那些孤獨的日子裏,有人每天對你道早安說晚安是件多麼讓人溫暖的事情。
如果真的曆經過一段孤獨的時光,真的有這麼個人每天陪伴你,那麼此後所有的黑暗日子裏,他都將是唯一的光源一樣的存在。
於莫須有而言,莫通就是這樣的光源。
在聽到沈青嶽說起莫通如此幼稚的行為時,他第一反應其實是熟悉。
看著他這麼鮮活地出現在自己麵前,其實自己就已經沒有在生氣了吧。
莫須有這樣想著,歎了口氣,無奈道:“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到我這裏來。”
沈青嶽驚了。
成九月驚了。
莫通驚了。
“還愣著做什麼?再遲疑一秒鍾,你說的可就要變成現實了。”莫須有沒好氣地道。
明眼人都知道這是對莫通說的。莫通自己也知道。但他也還是愣了愣,他在想,自己說了什麼。
沈青嶽看不過眼,輕輕咳了聲,心想,他要是有個這麼優秀的哥哥,自己肯定不會這麼傻。
這麼一咳,莫通倒是反應過來,連忙走到莫須有身邊站著,突然間福至心靈,他記起自己的說辭:“我有個哥哥,但是他不要我了。”
但是須有哥哥這個意思是?以後他可以和他一起了?以後他不會再趕自己回三劍崖了?
莫通眼裏迸發出巨大的驚喜,他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叫出聲來。
莫須有警告地看了他一眼,掏出鑰匙,低聲道:“明珠郡A幢三零一,這是鑰匙,自己回去,我晚上回來。”
很顯然,莫通深刻懂得得寸進尺是什麼意思,他裝做什麼都沒聽到的樣子,道:“哥哥,你們要去做什麼啊?我跟你們一起吧?”
見莫須有不說話,他又轉頭看向沈青嶽,尋求同盟者。
“青嶽哥哥,我也是警校生,國安大學在校大一新生,相信我能幫上你們的。”
沈青嶽頗有些為難地看向莫須有,莫須有覺得今天真的是糟糕極了。
從自己下三劍崖到崇北市開始,他就沒有像今天一樣這麼丟臉過。
額頭青筋暴起,幾乎是低吼出聲:“夠了,今天跟著我們!”
九月和莫須有好笑地看著他們倆,連續幾天因為案子帶來的陰霾心情終於有了一點點的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