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那隻手臂裏安裝了追蹤儀,我現在打開手機我們就可以跟著過去找到那人。但是,我必須問一句,你看見那凶手,能無論是誰,都可以毫不留情地把他緝拿歸案嗎?”
莫須有把自己的顧慮說出口,因為這事著實沒有那麼簡單,首先凶手作案心思縝密,一看就知道是那種高級知識分子,普通人做事遠沒有如此的瞻前顧後或者說是有這種著眼全局的考量。
其次,他疑心這又是飼鬼人搞的鬼,可是既然牽扯到獻祭這種事情,那他肯定知道會引來警察,他們肯定不會覺得讓警察千辛萬苦吧案子破了就算了結,他敢保證,案子破了之後,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所以這個時候,他必須給沈青嶽敲個警鍾。
雖然不明白莫須有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是他認真考慮了一下,道:“我能。”
聲音輕微但是堅定。
莫須有滿意地點點頭。隨後打開手機,帶上沈青嶽朝著地圖上一個紅點趕過去。
那個地方離小巷沒多遠,是一棟樓房,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的建築風格,古樸,懷舊,帶著點西式的浪漫。
因為房子的女主人是大學建築係的教授。
沈青嶽停下腳步,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莫須有的背影,低聲問道:“你什麼意思?”
因為是在莫須有身後,莫須有看不見他臉上晦明變化的臉色。
“我沒什麼意思。這棟房子的主人你認識?早先我就跟你說過了吧,這裏住的人是誰?能讓你如此失態,是認識的人吧?法不容情,這四個字在你選擇要走上這條路的時候你就應該懂得,難道不是嗎?”
說這麼多也是難為莫須有了。
你以為他在三劍崖上人緣奇差幾乎沒有人看得慣他是為什麼?不是因為他毒舌,而是因為他根本就不怎麼說話,和誰一塊兒都是一副高冷清正的樣子,讓人看得牙癢癢,大家都覺得這樣的莫須有就是在表達對他們的不屑。
側麵也說明了,莫須有其實真的很少講話,更別提一口氣說這麼多了。上一個這樣被他教訓的對象還是莫通,莫通在他心裏什麼地位?
但是沈青嶽不懂這些,他隻知道自己現在心裏十分複雜,他一想到待會兒可能要發生的事情,就忍不住想要退縮,想要逃避,他甚至想離開,寧願自己今晚從來沒和莫須有一起出來過。
原因無他,這房子裏,住著的是宋昱,以及他的爸媽。
但是很快,他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心裏告訴自己,萬一隻是弄錯了呢?這個念頭一想起來,在他腦海裏就像生了根發了芽一樣,像沒有人約束的瘋草很快藤生蔓長變得葳蕤起來。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那現在我們是敲門進去嗎?”
“也可以。”其實莫須有想的是他們翻牆進去,但是這樣子看來好像有點不現實。
“這是誰家?”
沈青嶽眸色複雜,“宋昱。”
莫須有愣了愣,忽然想起自己為什麼會覺得這個名字耳熟,似乎在他到警局報到的那天,正好宋昱接著就出事了,是巧合,還是早有預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