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流深猛的從床上驚醒的時候,窗外陽光已經撒滿了整個屋子。此刻他的內心簡直是嗶了狗的感覺,自己不應該在山河苑嗎?為什麼現在會在這裏?而且還到處充滿了劣質家具的味道,他有些厭惡地捂住鼻子,終於想起自己昨晚做的事情,也想起最後送自己回家的人是誰。
莫須有!
他咬牙切齒地在心裏默念出這個名字,一定是他把自己扔到這個地方。
他黑著臉起床,把衣服披上,然後下樓,可是在剛要出小旅館門的時候,卻被一個臉上堆滿笑的女人叫住,“誒,小兄弟,你住宿的錢可還沒付呢!”
傅流深本來就不大好的臉色此時更是添了霜色。他摸了摸身上,把最後錢夾子裏還剩的三百塊拿出來,扔了兩百出去,留下最後一百打車回去。
如果此時在馬路邊你看到一個年輕男人,麵色冷傲地等在風裏,不要因為他長得挺不錯,儀表堂堂,還有些氣度,就以為他是哪家的富家少爺,發生了什麼意外事故現在在等家裏的傭人開車來接他。那個人也有可能是受到了打擊的傅流深。
傅流深這個人,前二十五年都是一帆風順,家裏資產少說也有千萬,出行不談有人接送,自己也是有車。從來是美酒飲食豪宅華車無一荒廢,沒想到在這第二十六個年頭就栽了這麼大個跟頭,一晚上幾十塊錢的小旅館!傅流深一想到這個就覺得莫名的恥辱。
他願意當警察,確實是不在乎苦累的,可是明明不是在任務或者上班期間,他明明可以享受更高的生活品質,莫須有,他是個什麼東西!竟然敢,他竟然敢把自己扔到這麼個荒郊野外!
一想到這個傅流深就覺得自己簡直是跟吃了屎一樣的心情。
但是現在他還沒有心思去計較那些,而是一門心思的在想,為什麼這些出租車都不在他麵前停下?
好吧,請原諒一個基本沒有生活常識的人,他根本不知道他應該做的不是等在路邊,而是應該招手攔下在他麵前即將絕塵而去的每一輛出租車,這樣子總有一輛是會停下來並且表示能送他回山河苑的。
別看傅流深平時一直是溫遜謙和的形象深入人心,少有人知道,他在某些方麵就跟智障一樣。。這其實也是他基本不跟同事出去聚餐的原因。盡管他在警局已經呆了兩年了,但也還是很少和同事們一起,多數時間下班之後就做自己的事情,唯一最熟悉的兩個人,一個是他的頂頭上司,另一個自然就是他一直想要溫水煮青蛙的對象邢一一。
這些都是後話,暫且按住不提。
哲學老師說過,“任何一件事情的發展,它的前途必定是光明的,而道路,一般都是曲折的。”
這句話用在傅流深身上真的是再合適不過。
無論過程如何艱難,總之傅流深最後是搭上了一輛能送他回山河苑的出租車。
而此時已經身在警局的邢一一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想到昨晚傅流深喝得酩酊爛醉的樣子,還是去給他請了個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