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四周全是翩翩儀度的各路人馬,隻有他一個人穿著短袖大褲衩大馬金刀地坐在這裏,鼻梁上還架著副墨鏡,看起來就跟那些走江湖招搖撞騙的道士和尚一路貨色。
可是不管是受到邀請還是主動上門,既然他能來到這裏,那就真的肯定是有幾分本事的人。
現在莫須有不在身邊,一時半會兒之間,莫通還真的不知道怎麼回答他。
但是看著他眼風掃過在座眾人,眼底隱隱有著嘲諷之色,莫通倒是主動朝他靠近了一些。半晌,開口道:“前輩可知道這裏是做什麼的?我到這裏也沒來多久,他們邀請我做什麼?”
“我姓宋,我就托大一下,你稱呼我為宋叔就好了。”宋淵笑了笑,道。
其實他年紀看也看得出來比莫通大上許多,可以說是一個小老頭兒了。但是大家都是修行中人,年紀這種事情對他們而言根本算不得什麼,在他們的世界裏,實力才是王道。
因此明明對普通人來說是很尋常的一個稱呼,宋淵卻說是自己托大了。主要是因為他也不知道自己和眼前這少年郎誰的修為更高一籌。
莫通對這人觀感還算不錯,因此也就十分上道:“好的,宋叔。”
宋淵滿意地點點頭。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開始回答莫通之前的問題:“都是些酒囊飯袋,在崇北市安逸的生活過久了,就自己以為自己無所不能了。”
對此莫通可是不敢說什麼,他可隻是初來乍到的一個新人而已,可不希望什麼戰火燒到他頭上。
他隻是想弄清楚自己現在這是處在什麼樣的環境裏而已。
宋淵還想說些什麼,馬上卻是閉上了嘴。因為這次江樓宴的主人,也就是自稱拙岩先生的人站了起來。
看得出來他在一眾人中也是很有威信,一站起來,原本熱鬧非凡的場麵頓時肅靜下來。
人人屏息靜氣等待著他說話。
拙岩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然後開口道:“很抱歉在這裏打擾了大家的雅興,但是請先容許在下說幾句話,稍後大家再盡興也不遲。
吾輩生來平生一願,唯圖天下河清海晏。然此世道妖魔猖獗,故鄙欲集眾力相護長安。
昔年尚有莫家逆子身負心魔妄習靈術,而今又見叛佞奸邪四處作惡。
敢問諸位,安能夜寐!”
拙岩一說完莫通就站了起來,那莫家逆子分明說的是須有哥哥,但是他看了看四周,強自壓抑著怒氣,反而笑道:“前輩好氣魄,不過小子倒有三問。”
“小友請講。”
“第一,我想問前輩之意如何?第二,我想問在座諸位都是同道中人麼?第三,恕我愚昧,尚不知來此何事。”
說完,莫通環視大堂,忽地,本已收斂了笑意的臉上又綻開清風朗月的一笑。他想到須有哥哥說的,無論發生了什麼事,都不能墮了自身的風儀氣度。
拙岩放在身側的拳握緊,心裏暗恨,原以為是個好糊弄的愣頭青,不想卻是來了個刺頭!這下可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