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1 / 2)

莫須有聽見邢一一的話,抬眸,認真看著邢一一,像是第一天認識這個人一樣。

“什麼意思?”

“很多年前,有一個母親她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兒子。因為她的兒子給人充當打手,處處欺男霸女,行盡雞鳴狗盜之事,還把他的媳婦毆打致死。老母親忍無可忍,最後謀殺了自己的兒子。

這個事情就是我之前說的那樣,不能用絕對的對錯是非黑白來評定。按照法律來說,殺人償命。按照人情來說,事出有因。”

莫須有被她繞的有些糊塗,問道:“這跟我的事情有什麼關係。”

“也沒什麼關係,我隻是想表達,就是有時候你做的事情其實是無關對錯的。就像今天,其實你們都沒錯。所以不要再說你是不是做錯了這種話。你可能,隻是沒有采取適當的方式。”

莫須有低著頭,複有抬起,“那今天就讓他冷靜一下吧。他已經十八歲了,是長大成人的時候了,應該明事理了。不能總像一個長不大的小孩子,固執己見。”

“那…我們出去吃烤魚?”見莫須有終於想通,不再為這個事情苦惱,邢一一挑起了一個她認為能讓他們聊的開心的話題。

但是莫須有卻並沒有她想象中那麼開心,而是無奈道:“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你對吃烤魚那麼執著?”短短一晚上,她已經不停的念叨了五六次了。

“因為我就是想吃了啊。”邢一一眨巴眨巴眼睛,理所當然地回答道。

莫須有把目光投向莫清安,莫清安連忙擺手,“那個啥,你們去唄,我就不去了哈。”

邢一一聞言,好奇地看著她,不明白為什麼她不想去。

“我又不喜歡吃魚,去幹嘛?”其實不隻是不喜歡吃魚,她什麼東西都不喜歡吃。因為無論是吃什麼,她都味同嚼蠟,但是最痛苦的是,為了不讓旁人看出破綻,她還必須裝出一副吃得很香的樣子,這才讓她最受不了。

莫須有披了件西裝外套和邢一一一起下了樓,往邢一一說的地方走去。很近,就和明珠郡隔了兩三條街而已。

而這個時候的莫通,躺在宿舍床上。

正好有同學今晚回家了,所以他睡的就是那個同學的床位。都是十七八歲的小夥子,一來二去用不了多久就混熟了。端著水盆洗漱好回來的少年一一和莫通打了招呼之後就躺下了,沒用多久,就響起了鼾聲如雷。

但是他卻久久無法入睡。因為他一閉眼就會想起須有哥哥的那句話,還有他說那句話時疲憊的眼神。

他並沒有覺得須有哥哥浪跡七八年隻是因為跟家裏吵了架負氣作出的選擇。

他隻是認為,可能須有哥哥跟自己回去,然後再向爺爺說幾句好話就可以了。爺爺還是會重新容納他。

可是須有哥哥的態度讓他心驚。

他又想到下山之前的那個夜晚,爺爺提到他是多麼厭惡。

他已經想通了,也許須有哥哥和莫家永遠無法調和。他以後不會再說這種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