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依我看,這個時候你還是應該多操心操心自己為好吧。難道不是辦事不利受了懲罰?還有閑心送我禮物?估計……你現在也沒那個能耐送些什麼能拿得出手的禮物吧?何必說出來徒惹我笑話?”
莫須有意有所指地說出這些話,很滿意地看到白夜瞳孔狠狠地震了一下,心裏想的卻是,他的猜想果然是對的。
自從宋輝的事情之後,他可以說是過了很長一段安穩日子。這就很耐人尋味了。一般來說,像他們這種之間可以說是不共戴天的人來說安穩什麼的,除非是對方布下了什麼更大的陰謀等著他或者說那個人死了也就才能讓他得個清淨。
可是很顯然白夜活的好好的,但是身上氣息卻是陰鬱了很多,再看臉上斜斜橫過眉梢的疤痕,莫須有肯定的是,他也沒什麼心思去謀劃什麼針對他的陰謀,估計是被發難了而已。
莫須有所想確實不錯,白夜因為宋輝的死是遭了些折難,現在回想起那個燭火昏黃的夜晚,白夜都還覺得很有些心驚肉跳。
那是宋輝死後的第三天。
宋輝是白夜他們一直埋在邢一一身邊的一步暗棋,沒辦法,因為宋昱心誌太堅定,他們根本無從下手,所以隻好挑了意誌力相對薄弱的宋輝。但其實白夜並不知道宋輝究竟是有什麼作用,說起來終究還是他大意了,以為僅憑宋輝就可以攪得警局人心動亂,最好還能把莫須有拖下水,讓他惹上一身騷。
在宋輝出事第一天第二天他都沒有遇到什麼事,以為就可以高枕無憂了,沒有想到還是沒有逃過這一劫,他私自動了那顆棋子竟然還是被發現了。為此還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他臉上的那道疤,時時刻刻提醒著他的愚蠢與自以為是。
很多個深夜,傷疤下麵一陣一陣的蠕動感讓他不斷反複想起他經曆的那些事情,是失敗的過往,也是噩夢的現在。
“所以,你到底知道什麼!”白夜屏住呼吸,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卻又不敢太過激動,害怕莫須有就此抓住他的軟肋,可他卻不知道,莫須有,其實什麼都不知道啊!
莫須有眯起眼眸,凜冽光芒一閃而過,聲音如同飛泉流瀑朗石漱玉,卻又是寒意入骨:“如果我說,我知道你不想讓我知道的一切呢?”
白夜愣了愣,手中黑霧霎起,“難道你覺得僅憑這樣可以哄騙住我?”
莫須有退後一步,五指張開虛虛擋在麵前,卻看見白夜竟然是在黑霧中隱去了身形,獰笑出聲,道:“論老奸巨猾,你恐怕是還不夠資格。”
在黑霧將白夜身形完全包裹住,在莫須有麵前散去的時候,門外眾人也是衝了進來。
邢一一跑到莫須有麵前,原本清亮的眼眸中染上深深的擔憂之色,顧及到場合,把剛想問出口的“你沒事兒吧?”給咽了下去,直直盯著莫須有看。
被人這樣注視著,莫須有覺得很不自然,咳嗽兩聲掩飾了自己的尷尬之後,看著圍在旁邊的諸人,道:“那現在大家四處看看有沒有什麼傷亡或者是凶手遺留下來的蛛絲馬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