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莫須有的吟唱停止的時候,莫須有身上的藤蔓也盡數從張亮身體裏抽出,還帶著一團麵目籠罩在黑霧裏的不明生物。是心魔,名字叫貪婪。
很小的一團。他沒有殺死它,而是放進了隨身攜帶的小瓶中。
張亮應聲倒地。
莫須有不帶絲毫感情色彩地看了他一眼,等他醒後,他會忘記這些事情,然後被逮捕入獄。
“希望你以後能做個好人。”
說完,莫須有轉身。
不過和以往不同的是,這次莫須有並沒有立刻就走,而是參觀了一下這個房子。一室一廳,臥室裏的電腦屏幕還亮著。
莫須有走過去,看見電腦停留在微信的聊天界麵上,對方備注是梁總。
他們之間有這樣一段對話:
梁總:張律師這段時間且在崇北避避風頭吧。真是委屈你了。
張亮:哪裏哪裏,還要多謝梁總搭救,以後有什麼需要我做的,還請梁總直接吩咐,張亮一定義不容辭。
梁總:那些事情以後再說,我隻是不忍心讓一個人才大好前程就葬送在了網絡上的這些流言蜚語中而已。
到這裏,兩個人的對話就結束了,對話框裏還有幾個字,應該是張亮本來是想再感謝一下這個梁總,但是沒想到就被自己給打斷了。
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
莫須有突然想到這句話。
這終究還是一個需要正法師與驅魔人的時代啊。
打開門,莫須有心裏一下子就生起這句感慨。
這起轟轟烈烈的張亮作假案就在十月的末尾進入了尾聲。逃逸中的張亮被警方在崇北市找到,網民們也早已經有了新的關注點。
等回到明珠郡的時候,已經接近天黑時候了,莫須有想了想,驅車往相反方向去了。
約莫半個小時之後,他將車泊在路邊,枝葉扶疏的冠蓋梧桐把陰影投落在地上,完美地遮住奔馳的身形。
車廂裏有紅光燃起,透過煙霧繚繞的車窗,莫須有清楚地看到穿著風衣,踩著高跟鞋的女人慢慢地,由遠及近,走向他。
他屏住呼吸,不敢說話。女人身後的長天,星輝,夜景,燈火全都被潑墨成一幅山水畫,是沒有生命的背景圖,這一刻,隻有他眼中的這個女人,娉娉嫋嫋地朝他走來的這個女人,皎潔如同天上月,盈虧鮮活未有缺。
但是很快,駕駛座上煙霧散去,他眼前依舊是長天,星輝,夜景,燈火,唯獨沒有那個女人。
像風一樣出現,又像風一樣散去的女人。
“不要走……不要……”莫須有呢喃出聲,猛的坐起來。
他又做夢了。這次的夢裏是一個女人。清新樸素,沒有絲毫的濃妝豔抹,但依然豔色傾城的女人。
這樣說有點誇張,夢裏根本連那個女人長什麼樣子他都看不清。
可就是莫名地堅信,她一定很好看。
從中心花園回來他就直接回房間睡覺了。沒想到的是他竟然這樣子都睡不好,還是會做夢。
事實上,他做這樣的夢已經有些時日了,不過這一次很明顯和以前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