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清安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怔忡。她沒有說話。
等了很久,莫須有也沒有再開口。為了化解尷尬,她咳嗽兩聲,主動挑起話題,“離我們去南城的時間不久了吧?你還有沒有什麼要做的?”
“我去睡覺了。”莫須有沒有說什麼,隻是這樣子安安靜靜地起身走向臥室。不過雖然沒有說什麼,莫清安還是能感覺到他不高興了。
真是個莫名其妙的男人!
看著莫須有的背影出神了一會兒的莫清安,在心裏小小地吐槽了一下之後就收回了視線。也不知道莫須有最近是在幹什麼,有時候經常會神不守舍,或者是莫名其妙就生氣,就像來了大姨媽一樣。現在的男人都是這麼讓人難以琢磨的嗎?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最後還是沒有再說話。
而此時,被吐槽是來了大姨媽的人站在窗邊吹著夜風。他在想今天下了這麼大的雨沒有去接邢一一她是怎麼回去的,如果她發現傅流深是他殺的會不會和他直接翻臉,如果發現很久不見了,她會不會有一點點的想念。
江城晚風從來攜著涼意,尤其是這個時候已經到深秋季節了,更是仿佛從風裏就帶著水汽。帶著絲絲濕漉漉的寒意簡直是沁進了人心裏。
沒有站多久,莫須有感覺自己的手好像冷得沒有知覺了。他沒有在身體裏運著功法,自然抵不了著寒意。
從窗口往外望是各色的燈火點亮長街長夜。
忽然就很想見見她。
但他還是把心頭悸動壓了下去,這樣子反複無常,拖泥帶水,他突然開始嫌棄起自己。
夜裏大概就是這樣,因為白天要麵對太多人,所以大家都是戴著麵具和人相處,溫柔紳士也好,傲嬌淑女也罷,都是無懈可擊的完美。而到了晚上需要麵對的隻有自己,所以沒有人願意再對自己說謊,撕下偽裝,大家都是一樣。
邢一一也是這樣。她在想,今天莫須有為什麼沒有來?是這麼快就找到了新歡還是覺得膩了,或者說突然發現對自己不是喜歡……
她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發現竟然是淩晨兩點。
不期而遇的失眠,如約而至的喜歡。真是世界上最折磨人的東西。可她偏偏眼下兩樣都占全了。真不知道是好笑還是該哭。
第二天。
第三天。
第四天。
邢一一望著牆上雪白的萬年曆出神,她數了數日子,發現已經是第四天沒有見到了。局裏的同事或出於八卦,或出於好心,有時候調侃兩句,有時候也會詢問,她全都搪塞著過去了。
她在想,就算是被判了死刑,也要知道罪名才甘心啊。可是原本要打給莫須有電話卻又被她收回,改成了尤瀟。
“喂?”尤瀟並不是很確定對麵的人真的是邢一一。她印象裏的邢一一說話總是抿著唇,然後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裏,看起來軟萌,但也沒有很好相處。像刺蝟。很難想象這樣的女孩子有朝一日會主動給自己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