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1 / 2)

秦滎對秦靈使了個眼色。多年來兄妹之間養成的默契在這一刻體現出來,秦靈拉過哥哥秦滎,麵上是溫柔婉約的笑,“這件事情就這樣算了吧。大家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哥哥,算了,給他們留一條活路啊。”

沒有人看得到她藏在袖子裏的手已經用力攥緊,骨節白得發青,指甲深深陷進肉裏。

她不明白哥哥為什麼突然退卻,卻又不敢忤逆他的意思。想到地牢裏那些麵目全非手腳不齊的人,秦靈深深打了個寒戰,麵上愈發顯得溫婉動人,同之前驕縱蠻橫的大小姐模樣相去甚遠,說是判若兩人也不為過。

秦滎順著台階下,“那好吧,夜已經深了,再鬧下去對大家都不好。這次我便放你們一馬,如果再有下次,那就是要鬥得你死我活的下場了!”

莫通本意也沒有想和他們鬧得不死不休,他來出這個頭主要是因為對岑遠的觀感很好,感覺兩個人應該能算得上是朋友了吧,再加上好像自己哥哥對他的印象也不差,所以他才站出來,如果是放在平常的話,他可能嗤笑一聲也就過去了。並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而更令他沒想到的是秦滎和秦靈的態度,剛剛兩個人對著岑遠不是還恨不得啖其肉飲其血的態度嗎,怎麼一下子就這麼寬宏大量了?

想到剛剛空氣中那一陣詭異的氣流波動,莫通若有所思地望了望莫須有所在的方向,沒有說話--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化一下,可是他心裏已經有了計較。

再看秦靈秦滎的時候,他心裏就隻剩下了惡心--可能現在的人都是這樣,不管心裏麵再怎麼恨得欲除之而後快,但是麵上都要做出一番溫良恭謹的樣子,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來稱讚自己是道德楷模。

道德婊從來都是無處不在啊!莫通感覺自己通過這件事已經勘破了世事,陡然間生出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舉世皆濁我獨清”的寂寞感慨。

秦滎被莫通的眼神看得頭皮發麻,岑遠腦子有病,這個突然從樹林裏冒出來幫他的人估計和他也是一類貨色,他幹什麼要跟這些人一般計較,平白跌了自己的身價。

岑遠一直沒有說話,莫通又在走神,秦滎愣了愣,“這位先生既然是岑先生的朋友,那就請你們一道離開了吧,我們大家都要休息了。”

莫通聽見他這樣說,神色倨傲地點了點頭,拉著岑遠朝他們之前在的地方走過去,扔下一句“不用送了。”把秦靈氣得麵色扭曲。

秦靈今天被人下了這麼大的臉麵,心情糟糕程度可想而知。冷眼掃了掃還在圍著的人,雖然沒有惡語相加,但是語氣也著實惡劣,“看什麼看!都沒什麼事情做嗎?沒事做那就睡覺啊!”

秦滎本就有些僵的臉色更黑了,他朝大家道歉,“對不住各位,我妹妹脾氣有些衝,若是有哪裏得罪了大家,我在這裏向大家賠不是了。”隨即又教訓起秦靈來,“你要耍大小姐脾氣就給我回去,別在這裏丟人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