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1 / 2)

原以為是稀鬆平常的路途,沒想到半路上竟然是變故陡生。

莫須有看著前路上麵容猙獰的屍體, 他愣了愣,有許多話堵在口中卻仍是沒有說出來,仿佛一瞬間啞了聲息。他知道平素時候遇見這種事情多半是沒有什麼人願意上前去觸了這個黴頭,可是這次不一樣,他能感覺得出來,分明是心魔亂世。

但是--他看了眼旁邊對此毫不知情的岑遠和莫通,理智上當然是想讓他們一起參與戰鬥,一方麵可以磨礪自己的實戰經驗--一個正法師,如果沒有和心魔對戰過那就稱不上是真正的正法師!

情感上卻又不想讓他們知道這件事--兩人俱是少年人心性,知道了這件事估計隻有義憤填膺的份,然後呢?然後也許會對正法師失望吧!會覺得原來正法師也不是全然的高義薄雲之徒,也有宵小奸人,否則怎麼會在正法師中都有人生了心魔呢?就像多年前,得知他身懷心魔的時候,那些人的嘴臉在麵前一一閃過。莫須有輕嘶了聲,痛苦地揉了揉眉心。

說起來這一路上好像都不怎麼太平, 岑遠和莫通已經是第二次見到這種場麵了。兩個人雖然不至於被嚇到六神無主,可也是有點不知所措,看樣子是把全副心神都放在了莫須有身上,隻等他發話說接下來需要他們怎麼做了。

莫須有歎了口氣,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你們兩個去看看死者胸口處有沒有什麼特殊的印記。莫通,你給我挺住,不許吐。”

莫通聞言,哭著張臉,但也確實是覺得自己見血就犯惡心這事兒太沒有男子氣概了,現下又聽見莫須有這樣說,竟是硬生生忍了下去。

岑遠沒有說話,沉默著走上前去扒開死者的衣襟,一瞬間,瞳孔猛的一縮,呆愣著忘了把衣襟放下。腦海裏全被一個可怕的猜測占據。

他雖然紈絝,但也不是什麼不學無術的人,好吧,他雖然不學無術但那也是後來的事情了。在之前他還有經常看書修煉的。

書上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如果是被心魔發作的人害死的人,胸口上就會有一團黑色的印記。

他愣了愣,“邢大哥,是……”後麵的話卻是說不出口。他不是出生什麼大世家大宗門,家裏也不需要他在正法師這條路上走得多高多遠來光耀門楣,他活了二十年了,從來沒有哪一刻覺得心魔什麼的離他這麼近過,甚至可能就在他身邊。

莫通也看到了。他不害怕。

就是看到地上一灘血覺得有點惡心,還有就是覺得這些人死相也太慘烈了些。

他把岑遠沒有說完的話補充說了出來,“是心魔,哥。”

莫須有點點頭。麵上依舊波瀾不驚。仿佛就算是有人告訴他天要踏下來了快要世界末日了他也依舊是這個表情。

但畢竟是從小穿一條褲衩長大的人,莫通不用說也知道莫須有是什麼意思,他有點驚訝,“你早就知道了?”

“看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