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須有愣了愣,全然沒有想到這個可能。
還沒有來得及發表自己的觀點,就聽見田唐進一步表明了自己的身份,“那個什麼,我爺爺是大長老。”
大長老?
玄宮山上全是男的,你爺爺在和尚廟裏也能成家真是牛逼了。
莫須有心裏隻有這一個想法。
似乎是看出來莫須有在想什麼,田唐補充了一句,“我爺爺他是在我爸爸出生之後上的玄宮山。”
神他媽轉折啊!
莫須有此刻內心並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這麼淡定。
田唐也覺得把自己走後門這種事情說出來太尷尬了,想了很久終於想到怎麼樣轉移話題,“你呢?你之前說什麼你弟弟掉下來了,你弟弟叫什麼,多大了?”
“莫通。十八歲。如果見麵你可以叫他哥哥,我覺得你和岑遠都能相處得這麼好,和他肯定也能成為好哥們兒。”
田唐驚掉了下巴。
莫須有抬手把他的下巴安回去。
“你你你你你你說什麼?霧草霧草霧草,你弟弟叫莫通?是我想的那個莫通嗎?”
???
“你想的是哪個莫通?還是說你認識哪個莫通?”
田唐愣住,臉上表情有點茫然,片刻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眸子裏有點黯然之色,“我怎麼可能認識?我想的莫通啊就是五大世家裏的那個莫通啊,那個哥哥是莫須有的莫通。踏馬的我知道你們這些人都不喜歡莫須有,就連聽都不能聽到別人提起這個名字,可是你們這些人怎麼會明白像我一樣的人的心情呢?”
“你什麼心情?”
或許是看到眼前男人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聽到莫須有這三個字臉上就露出深惡痛絕的神情,田唐像打開了話匣子一樣絮絮叨叨地說著,“我今年十六歲,莫須有……他如果還在的話今年就是二十二歲了。我是從小聽著他的名字長大的,從他在莫家嶄露頭角的時候到後來他光芒大盛,他一直是我的偶像。可是後來卻被爆出他身懷心魔,然後接著就被逐出莫家,到現在依舊不知音訊。
我整個少年時期的英雄就因為身懷心魔被人折辱,但是我卻無能為力,很多時候我告訴他們他隻是那個時候有心魔,但是後來他體內的心魔如果被消除了的話他依舊是以前那個莫須有。但是這話一說出口所有人都嘲諷我甚至覺得我異想天開。
他們覺得莫須有生了心魔就是因為他心思不正,他們覺得心思不正是一輩子的事情,改不過來了。有時候我也覺得好笑,明明正法師應該是最慈悲為懷的一群人,可是他們卻不相信知錯能改這種事情。”
莫須有不清楚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
以另一個人的身份在這裏聽一個半大的少年為他這麼多年來的遭遇鳴不平,傾訴對他的崇拜,譴責那些對他深惡痛絕的正法師……
大概就是覺得鼻子有點酸,眼眶有點脹。
“為什麼呢?”
大概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問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有多溫柔。像春天的風拂過鵝黃的柳梢,夏天的雨浸濕姑娘手裏的油紙傘,像山長水闊裏的燈火通明,像一切可遇不可求的美好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