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河嗎?”
有一個老人家撐著船停到岸邊,看向莫須有,粗布裁成一身衣裳,用鬥笠遮了臉。
莫須有沒有驚異。
這個地方大概本來就是不能用常理估算的。
“多少錢?”
“不要錢。過河的話注入一道靈力就可以了。”
“河那邊有什麼?”
“有你自己所想的。”
“你怎麼知道我心裏在想什麼?”
老人家沒有再回答他,有些不耐地問道,“要過河嗎?”
莫須有也沒有再與他糾纏下去,點了點頭,在對方從懷中掏出石頭之後就抬手往其中注入了一道靈力。
“老人家可知黑河之下有什麼?”
“九幽地界。”
“您在這裏多少年了?”
“一直在。”
“老人家在這裏整日送往迎來,可有所得?”
“沒有。”
“那你是為了什麼?”
“天意。先生,到了。”
莫須有閉上了嘴,從善如流地上了岸。說實話他覺得在這裏耗費了這麼久的時間可是卻一無所得,心下覺得有點不耐煩了。
或許應該出去?腦海裏有個念頭像流星劃過一樣,雖然短暫,但是卻讓莫須有有些慎重地在考慮。
他掏出了靈符,調動靈力捏碎之後卻發現仍舊沒有用處。
不能說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莫須有確實沒有為之感到驚訝。似乎從來到這裏然後發生了一係列詭異的事情之後,他就覺得在這裏無論發生什麼都是正常的。
果然,事實證明隻有他想不到,沒有這裏辦不到的事情。包括靈符失效這種極其沒有遇見的可能性的事情也被他遇見了。莫須有麵無表情地想。
這種事情莫須有覺得完全沒有什麼可思考性,很快也就拋到腦後了。
眼前是一座山峰。
莫須有的心極速跳動起來,他又想到了那四句詩,“岸前皆魍魎,嶺下盡神魔。洞中收野鬼,澗底隱邪魂。”
嶺下神魔。說的會不會就是在這裏了?
他抬眼望了望海拔不算低的山峰,真正下定決心的時候他才意識到岑遠把劍給他是一件多值得他感激的事情,畢竟它可以把雜草撥弄到一邊,否則的話莫須有真的不確定自己能不能順利上山。
讓他大為驚訝的是這山上竟然還有很多頗有靈性的藥草,他試著采了幾株,但是都沒有挖根。
藥草生長不易,他能碰到更是萬幸。莫須有把自己覺得需要或者是有用的藥草輕輕拔出來,然後用周邊的土壤把根部小心翼翼蓋好,這樣子等到數年之後,藥草又會重新長出。
莫須有隻是有選擇性地挖了幾株藥草,把它們小心翼翼地放置好之後又開始默默前行。
可是整座山都快走遍了莫須有也還是沒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東西。
就快要放棄的時候,卻眼尖地看見那邊竟然有一座小廟。
分明是荒郊野嶺在這個地方卻有一座廟,莫須有都不知道這裏究竟隻是一場幻境還是真真切切存在於地宮之中。他隻知道現在的他隻能走一步算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