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唐身份特殊,不是普通人,平常生病感冒當然是去醫院,但是因為是參加萬宗大會才出了這種事情,三位長老都知道普通的醫生根本就沒有用,因此動用了多年裏積攢下來的人脈,通過各種雜七雜八的關係要請那等醫術高明醫德高尚的醫師來看看田唐的傷勢。
這老醫師是多年前二長老救下的一位正法師的老友,受人之托過來盡力救治田唐,沒想到他端坐杏林幾十年,卻別說治了,連見都沒有見過。所以這才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大長老看著田唐在床上一會兒發冷一會兒發熱,心疼是自然的,但除了爺爺這個身份他同時還是玄玉宮大長老,他蹙眉看了看唉聲歎氣的二長老和三長老,“二弟,三弟,謝謝你們了。已經很晚了,你們快回去睡吧,明天的萬宗大會第二輪比試還需要你們去主持大局。”
“大哥,你這是什麼話!小唐身受重傷我們兩個老人家在這裏熬個夜又怎麼了?你是不是不把我們當自己人看?”
“是啊大哥,你說這話也太寒我們的心了吧!”
大長老田宣明苦笑,“我的意思是,接下來的萬宗大會就交給兩位賢弟了,希望你們能夠在顧全萬宗大會的大局之下順便盡力幫我找找之前在北七峰中有可能和小唐有過交集的年輕人,但這件事不要大張旗鼓,為了……為了玄宮山乃至天下的正法師,萬宗大會必須無虞進行到最後,你們,明白我的意思嗎?”
二長老愣了愣,最後沒有說話,可是他眼中的情緒分明已經宣泄出了他鷙藏的情緒,殘存理智告訴他他不能反駁,當初選了這條路,如今無論如何也要走完。他用力捶了捶桌子,沒有說話。
三長老看了看他們,“明白。你說我們兩個,那你呢大哥?”
“我再去想想辦法,如果真的到了窮途末路的時候,總要把孩子的爹媽找回來吧?這些年,大人之間有什麼隔閡也不應該牽扯到孩子身上。”田宣明說完這番話的時候,像一瞬間老了幾十歲。
“你是想親自去找?”聯想到剛剛他說的話,三長老眼光一滯,想勸說,卻又不知從何開口。
沒有聽到回答,三長老輕歎了口氣,默默背著手走出了小竹樓。
二長老見狀,拍了拍田宣明的肩膀,麵對嚴峻的形勢卻也說不出什麼寬慰人的話,出竹樓的時候仰天看了看夜空中皎潔的明月,長歎無語。
長夜漫漫,各自無眠。
……
日升月落,明明是最正常不過的自然現象卻讓莫通十分煩躁,他看著麵前的一碗紫薯粥,欲哭無淚地看著麵前一本正經地吃著餛飩的男人,目光充滿怨念。
似乎是注意到對方赤裸裸的視線,男人舀餛飩的動作頓了頓,“有事?”
“為什麼不給我吃餛飩?”
“啊,你說這個?我手上是最後一碗了。”莫須有十分無辜。
“所以竟然讓我喝粥嗎?作為哥哥你這樣的行為簡直是監守自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