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鳴鶴對於莫須有的提議,不能說不心動,可是在這個時候,他仍然是理智的。他知道他沒辦法給莫須有開這個先例,盡管他真的是非常看好莫須有的能力。
警察局不是他的一言堂,他不能做這個主,從來無論在哪個地方,部門招新都是一件需要經過一定的程序才能夠完成的事情。
如果他今天給莫須有開了這個先例,沒辦法服眾。
想到這裏,他慢慢的把手上的茶杯放到桌子上。看著陳年的茶葉,在水麵上慢慢舒展開來。緩緩搖了搖頭,“這件事不是我不想答應,隻是我實在沒辦法答應。我剛剛才跟一一說過'各人有各人的苦衷',沒想到轉過頭來,竟然同樣的話,還要再跟你說一遍。”
莫須有沒有答話,定定看著他。
沈鳴鶴這樣的回答,他其實並不意外。從他認識邢一一開始就一直有意無意的和這位局長接觸著,一來二去的,他也差不多摸清了沈鳴鶴的脾性:有棱角,但是很圓滑;善良的同時也世故著;趨名逐利,但是並不汲汲營營。非常矛盾,因為他生活在物欲橫流的時代中,但是他的內心卻又有一個理想的烏托邦社會。在這樣雙重的內心與現實的交織下,造就了他非常獨特的性格。
莫須有想了很久,他覺得他要做一些事情,必須需要借助當局的力量,而沈鳴鶴這樣的人就是很好的一個突破點。因為他有棱角,他善良,他追名逐利,所以自己的出現其實是很符合他的願景的,他的內心裏,其實是希望有這麼一個人為他手中劍,劍指之處四方來服。
但同時沈鳴鶴圓滑世故,卻並不好高騖遠,急於求成,汲汲營營,很理智,這也決定了他做事善於權衡利弊,對莫須有而言,這樣的合作對象無疑是最合心意的。
所以無論如何,他今天一定要達成自己的目的,莫須有不動聲色地想著要怎麼說才能夠顯得自己更有誠意,怎麼表述自己的想法,才最容易打動人心?
正當此時,他卻想起了一些事情,那是最開始,他在以一個不是普通人,也不是醫生的身份和邢一一接觸的時候。那個時候,他受院長的邀請,來到這個地方和包擴邢一一在內的幾個年輕人共同偵破了一起懸案。
他還記得當時沈鳴鶴臉上的表情欣慰,激動,滿意種種交織在一起。而現在,莫須有相信,警局如今的現狀,並不能滿足麵前人的雄心壯誌。
思及此,莫須有垂眸一笑,“既然如此,我也無話可說,但是沈局長,難道你就真的甘心一直坐在這個位置嗎,請注意,我說這樣的話,並不是為了說服你,答應我的請求,我隻是站在個人的角度覺得沈局長年紀輕輕就坐穩了警局一把手的位置,百尺竿頭尚可更進一步,更何況您這樣的人,雖然現今已然年近中年,但是未來從來都是有無限可能的。”
什麼可能莫須有沒有說,不過盡管說的如此隱晦,但是沈鳴鶴還是懂了他的意思,心頭猛的一跳,忍不住想起從前兩人的相處,點點滴滴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