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1 / 2)

田唐還記得那個自稱是“東方明”的男人,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沉靜如水的眼神,微微翹起的唇角,胸有成竹,卻又誌得意滿,他沒辦法告訴自己,這樣的他是在說謊。

其實在他說前麵一段話的時候,他都並沒有多大的感受,誰知道這個突然找上他的人,究竟懷有怎樣的居心,可是最後他卻似是而非的說了這樣一些話,一副完全不怕他去求證的樣子,他慌了,如果有的事情他真的一直被蒙在鼓裏,長久以來的相處也都是假的,那田唐真的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了。

說起來昨天他的確是有事,不過卻不是來見這個東方明,他們隻是恰巧遇見,等等,誰知道他們這次遇見究竟是恰巧還是那個人有意為之?

他昨天出門是想到東郊墓園,去看看那個女人,在她旁邊埋藏著她這一輩子的愛人,當她站在他的墓碑麵前,他能夠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心底的最後一次執念,仿佛也就此煙消雲散了,他沒有想過再次見麵會是這樣的場景,也沒有想過他能夠如此心平氣和的,沒有咒罵,沒有哭泣,就隻是微笑的看著她。

墓碑上貼著的黑白照片裏,曾令儀端莊得體的笑著,田唐突然想起來,其實每一次他們見麵,曾令儀都有失控的時候,隻是最後一次見麵的那個時候,她非常高傲地笑著,好像就這麼笑就可以抵禦所有的惡意與冰冷。他當時是怎麼想的呢?他想看她大哭大叫,大吵大鬧,撕碎她所有的偽裝,讓她明白自己並不是無懈可擊,讓他看看自己,其實非常的脆弱,可是他失敗了,那個時候的曾令儀,也許心裏還是在乎他的,或者說會有那麼一瞬間的時候為他動搖,可是那個聰明的女人卻知道她不能。

而後從東郊墓園回來的時候,天已經很晚了,他拿著身份證,在一家酒店裏住下,第二天退房的時候,就碰見了東方明,那個男人,見他的第一眼,就驚詫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這也是為什麼他會放心跟著他走的原因。然後就有了後來的這一出。

田唐在東方明走之後,一個人在餐廳坐了兩個小時,最後才失魂落魄地離開。

說實話,他不知道為什麼東方明要跟他講這些,他也不敢去問莫須有東方明說的這些是不是真的。

邢一一從廚房端了早飯出來,就看到莫須有一個人坐在床上像是在發呆,她走過去,“吃早飯啦!你在幹什麼?有什麼心事嗎?”

在邢一一沒有注意到的地方,莫須有的耳尖已經紅了個透,他躲避著邢一一的目光,“沒有,我沒什麼事。走吧走吧,去吃早飯。”

邢一一眯起好看的眸子,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今天早上的莫須有有點兒奇怪。

而這個想法,並沒有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沉下去,反而漸漸在她心頭紮根。終於在,不知道是第多少次莫須有把麵前的餃子蘸到桌子上之後,邢一一終於忍不住了,她看著莫須有,伸出筷子擋住他又要蘸餃子的動作,“夠了,你浪不浪費啊,每一次都蘸到桌子上,有什麼事兒不能跟我說嗎?一個人在這裏傻傻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