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來的是什麼人也不是他該管的,他隻要按爺爺說的去做就可以了。莫通腦海裏閃過這個念頭,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發現他手裏還拿著那本書,原來是爺爺在臨走的時候把這本書塞到他手上,他把書拿去放好,然後開始到廚房燒水,準備沏茶。
莫無病在這個時候已經到了山下,不過他還沒有看到究竟是誰闖進來了,正當此時,林中飛鳥,盡數振翅飛起,隻聽見粗獷的笑聲在他耳邊響起。
他的心猛然就放了下來,從這笑聲中他已經聽出來了是誰。他欣然整理了一下衣袍,佇立在梅花樹下,一派仙風道骨,仿佛下一刻就會乘鶴歸去。
這個時候的他,已然盡數收起了先前臉上冷然狠戾的神情,複又變回了溫和的模樣。
片刻之後,從紛紛然飄落的梅花中有一老一少的身影閃現出來。來人未語先笑,“莫兄,別來無恙啊。”
莫無病微微頷首,先對老人旁邊的少女笑了笑,“千機一路走來,累了吧?知道路嗎?去坐坐吧,我和你爺爺這個老頭子慢慢走過來。”
原來正在與莫無便打招呼的老人,旁邊的少女,赫然就是曾與莫須有有過婚約,但如今卻成了莫通的未婚妻的仉千機。
隻見她約莫二十出頭,和大多數年輕的女孩子一樣,牛仔褲搭一件長風衣。如果走在街上,任誰也看不出這樣一個年輕的女孩子,其實竟然是威名赫赫的玄門中人。
是的,如今仉千機的名頭,在玄門年輕一代中,已然非常響亮。這也是為什麼莫無病會對她另眼相看的原因。因為莫須有,心魔爆發,而取消了他們之間的婚約的莫無病,在仉千機初露名聲的時候,大手一揮,與仉千機的爺爺又商量好了她與莫通的婚約。
仉千機朝莫無病點了點頭,“多謝莫爺爺關心,我還好。”不過說著,她仍然率自往前走去,沒有管身後的兩個老人家,因為她知道,這兩個老人家許久沒見,又是多年的好友,乍然相見之下,一定有許多話要說。
仉千機看著這一片梅林,目中露出微許懷念之色,片刻後,眼中卻又是一片清明。就在剛剛,她差點以為這個地方她曾來過,可是後來她猛的又想起來,她其實到的是另一個地方,是崔瞿莫家。
那裏也有大片大片的梅林,盡管那裏有她這些年來不願提起的往事。
而那邊,等仉千機走後,莫無病終於放下了端著的架子,走到仉如晦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這個老東西,十來年沒見了吧,怎麼現在又想起過來了?可別告訴我你想我了,咱們之間可不興說這些虛的!”
仉如晦看起來比較短小精悍,滿麵紅光,和那些步入暮年的老人家,完全不一樣,他身上甚至有一股年輕人的朝氣。他爽朗地笑,“其實想你也是有一點的,這怎麼能說是虛的呢?當然我找你是有更重要的事情,本來我是想給你打電話或者寄信給你的,但是我又覺得這事兒吧,當麵說可能會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