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對於莫無病而言,仉千機其實算是一種責任。當年因為莫須有,他們莫家已經耽誤了他一次,現如今,無論莫通如何抵抗,他們也不能再耽誤她第二次了。
所以……莫無病躺在藤椅上,慢慢睜開眼睛,眼裏有光亮閃過,他暗下決心,到時候就算是綁,他也要把莫通給綁到他和仉千機的婚房裏去。
他不知道莫通到底懂不懂責任和擔當這種事情,懂當然是最好,不過不懂也沒有關係,他一定會讓他懂得。這婚他結也得結,不結也得結!現下他唯一能寄希望的就是莫通能夠自己想通,他不想因為這事傷了兩人之間的情分,但是他也絕對不可能妥協!
莫無病戎馬半生,性格強硬,在他認為是對的事情上麵,就絕對不會服軟。莫通其實當然也知道,因此他從來沒有打算要和莫無病硬碰硬,不過他是想要通過自己的努力,讓爺爺看清楚,想明白,有些事情他並不願意做。
因此他在頂撞了莫無病之後,並沒有再和他繼續糾纏下去,糾纏下去對他們兩個人之間都沒有好處,不過是無用功罷了。
這個時候已經是寒冬臘月,三劍崖上的梅花,成片成片的開了,莫通走在這一片梅花紛飛間,覺得心中鬱氣也都已經好像消散了一二。
“小通?”仉千機看到迎麵走過來的莫通,遲疑了一瞬,還是出聲打了招呼,畢竟他們爺孫倆現在人家家裏作著客。
莫通怔愣了一下,怎麼說呢?他現在看到仉千機的觀感還是挺複雜的,畢竟前不久還因為他和爺爺吵了一架,現在又和正主碰上了,可是我真說起來,他們兩人之間,往日無仇,近日無怨,頂多就是有這麼一點小記牌,要真是讓莫通拉下臉來對著她,莫通又做不到。他僵硬了一會兒,臉上浮起並不怎麼真誠的笑,“千機姐姐,好巧。”不過他又有一種“正打著瞌睡趕巧有人送了枕頭來”的微妙感覺,就算今天沒有遇到他也是要找仉千機聊一聊的。
想到這裏,他眉梢一動,原本不怎麼真誠的笑意又浮了上來,不過與之前不同的是,倒是多了一兩分誠懇,總之讓人看了覺得這個少年說什麼話都讓人難以拒絕就是了。他說,“不知道千機姐姐有沒有什麼要緊事要做,沒有的話……我想和您聊一聊,您看成嗎?”
乍然聽到這樣一句話,仉千機倒是覺得有點兒受寵若驚,但是很快,臉色又自然了,眉眼間堆出清清冷冷的笑意,怎麼說呢?反正看起來比莫通的笑順眼多了。她點點頭,“那就聊一聊吧,好像我們也是許久未見,這麼多年來,大家都各自有各自的境遇,聊聊吧。”
莫通聽在耳中,有些慚然,他們哪裏是“好像許久未見”,本來就是未見多年了,千機姐姐這樣說,是看懂了這些日子來,他對她的抵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