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這就是女人的虛榮心了吧。仉千機心裏這樣想著,麵上卻沒有表露出半分。
但是最後,兩個人的話題還是無可轉圜地提到了莫須有,這麼些年來,仉千機一直沒有放下。對她而言,莫須有更像是承載了她那一段年少,好像從莫須有之後,她就成長起來了,從現在兒女私情在她心裏開始,漸漸的變得不那麼重要。而在這種情況下,莫須有變成了她心裏那一泓死水中偶爾生起的微瀾,每每想起都會令她輕易動容。
而眼前這個人,仉千機轉過頭去看向莫通,他有時候也會聽爺爺說起莫通又因為莫須有和莫爺爺吵架了,這讓張千機心裏難得的有一絲安慰——好像有了並肩作戰的人,這讓她知道,並不是隻有她一個人惦念著莫須有,同時也讓她感覺到,莫須有真的很好,否則為什麼除了她之外,還會有人記掛著他。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試探性的問道,“好像總是聽到很多人說莫須有,是正法師中的敗類,恥辱,我似乎也已經很久沒有聽到他的消息了。回想起多。年前我們三個人一起修煉的時光,簡直恍若隔世。”
莫通沉寂下來,眉眼間厲色閃現,可是在仉千機轉頭看向他的時候,臉上又成了一派平和。
他不知道仉千機隻是在試探。在他心裏,莫須有容不得任何人抹黑,汙蔑。就算全世界與他為敵,在莫通心裏,他也還是那個最好的兄長。
他停下腳步,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我把你當朋友,所以我就直說了,希望你以後不要再跟我說這樣的話,你可以不喜歡他,或者討厭他,但請你不要在我麵前說這樣難聽的話,不管你們怎麼看,在我心裏,他永遠都是我疲憊生活裏的英雄夢想。”
寒風凜冽拂過,枝頭的梅花被打落下來,有的落在莫通衣襟上,有的落在他頭頂,仉千機別過頭去,不得不說,她被感動了。莫須有在她心裏也是很重要的,他也沒有像外界約定俗成的那樣認定莫須有是一個怎麼樣的人,但是她捫心自問,她永遠不可能對別人說出這樣一番話,這樣說起來好像有點虛偽,不過卻是她內心的真實寫照。
“你和他……有見過嗎?當然,我指的是在他十四歲之後,或者說最近。”
莫須有聞言警惕地看著她,實在不怪他有如此舉動,隻是如今,仉千機的名聲大漲,稍微消息靈通一點的玄門中人都知道仉千機的赫赫威名了,更何況莫通。他實在害怕仉千機會從他這裏得到須有哥哥的消息之後就去對付他。
“我沒有別的意思。”似乎是看出了莫通在想什麼,仉千機連忙解釋,“我隻是想知道……他的近況。”
莫通歎了一口氣,從來情字磨人啊。當年他們的糾葛莫通也是知道一些的,所以也沒有懷疑仉千機這番話,點了點頭,“我和他見過,不過已經是幾個月以前了。你……”他想說些什麼,但是又覺得自己並沒有立場,何況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於是開了個頭,便匆匆結尾。像一出盛大而潦草的啞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