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須有看著東方明終於老實了,也沒有再賣關子。他想了想,漠然開口,“如果你真的覺得我們兩個人就可以對付天生心魔,我覺得你首先應該把自己的修為提升到圓滿境,這樣的話甚至不需要我,你可以一個人和天生心魔鬥個你死我活,這樣的話是不是非常驚喜?成為拯救世界的英雄,是不是非常厲害?”莫須有單手支起下巴,嘲諷一笑,但是眸色裏滿是認真。“我不評價你的心理,隻是針對你想做的事情實事求是客觀評論,如果你肯接受,那我們就繼續談下去,如果不能,那就算了,你一個人當英雄,我怎麼樣都可以。大不了大家散夥。”
東方明輕嗤一聲,沒有再說話。他覺得兩個人要搭夥那就要什麼話都說開來說清楚,但是莫須有這次真的讓他有點生氣,憑什麼一聲不吭不經過他的同意就把這種大事兒告訴莫通啊?告訴莫通不就同等於告訴莫無病那個老匹夫了嗎?這事兒被莫無病知道了難道不就等於告訴了整個正法師一門嗎?
“我說這麼多你就沒有一點表示嗎?之前不是很生氣嗎?我話說完了,你現在可以繼續闡述你有多麼氣憤了。也讓我們兩個把話都說開。不過……其實退一萬步講,你這麼生氣幹什麼,你之前不也瞞過我一次?咱們這兩次其實也算是扯平了吧?”
東方明給出的回答依舊是輕嗤一聲,然後一個冷漠的白眼。
莫須有有些頭疼,他印象裏的莫須有不是這樣的,就算再劣跡斑斑但至少是一個機智的成年人,無論如何都不會這麼幼稚,簡直像他媽個弱智兒童。
不過,敵不動我不動。莫須有深刻貫徹了這個道理。他看著東方明氣急敗壞的嘴臉,這個時候也並沒有什麼說話的欲望。索性就閉上了嘴巴,任憑東方明怎麼想。
“不知道為什麼,覺得這樣子的話,從你這個家夥嘴裏說出來,真是意外的……讓人感覺欠揍。難道在你眼裏什麼事情都是可以扯平的嗎?這種話說出來,真的是顯得你這個人特別沒品。就好比兩個人互相砍了一刀,按照常理來說是扯平了,可是實際上呢,大家都受了傷,也並沒有因為對方受傷而傷勢變輕。所以你看,這時,無論任何時候,在絕對的理性思維麵前,扯平隻是一個荒誕的說法。而你——莫須有,你不該有這種荒誕的想法,更不該把它說出來。世間人和事,從來沒有扯平可言。”出人意料地,東方明在說這些的時候非常平和。仿佛上一秒還在大喊大叫,甚至捶胸頓足的人不是他。一個人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變換兩副嘴臉,意味著這個人對自我情緒的管理已經達到了非常高的程度。
莫須有不慌不忙地分析著東方明這個人,看起來似乎並沒有聽到他在說什麼。
屋子裏的燈光好像比較起來,更加陰暗了些許。整棟別墅在夜色掩映下像歐洲中世紀古老的城堡,迷人但是危險。不過如果它的價值,對很多人而言,值得冒險去追尋,那麼就算再危險,在冒險的壓力也是不值一提的,就像民國初年那些猖獗的盜墓賊。誰不知道倒鬥危險呢?和他們還是要去,不就是為了那陵墓裏麵驚人的財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