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吚——呀——”周開華被嚇了一跳,連忙把住門,他隻是想推一下,沒想到居然就推開了,並且還發出了聲音,雖然非常細微,但是在這種夜深人靜的時候,感官都被放大了無數倍,在他看來也是非常大的聲音了,更重要的是他害怕屋裏熟睡的人就這樣被吵醒了。
他摸了摸身上的匕首,額角有冷汗沁出。但是手在觸碰到身上的匕首的時候,他又突然覺得內心仿佛有無限的力量,這匕首,給他帶來了安全感。
他悄悄的又把門推開了一些些,寂靜的夜裏,隻聽到自己的心如擂鼓的聲音,因為力度把握的很好,這次門沒有發出“咿呀”的聲音。他猛然鬆了口氣,仿佛就是推這麼一扇門就已經用光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氣。
他現在還站在走廊上,天光暗淡,但是月明星稀,借著微微的光亮,他可以窺得房間裏起伏如平地山丘的身影——他又再次摸了一下腰間的匕首,然後很快在衣角蹭了一下,終於把手上的冷汗蹭去之後。但已經在心裏構思,待會兒要如何進去,如何走到床前,如何一擊斃命。他不能給床上那個人呼救的機會,必須要一刀下去之後就製止住,或者說斷絕他所有開口的可能。
他再次把門推開,大概是因為第三次已經有些熟練了,所以他沒有之前的那樣小心翼翼的狀態,但依舊謹慎著,沒有放鬆自己。
終於門開到可以容納他鑽進去的程度,他深深的呼了一口濁氣,然後側著身子擠了進去,躡手躡腳的,放輕步子往床邊走過去,窗戶上映出他拿出刀子高高舉起,想要痕戾刺下的聲音。
然而很快變故陡生,床上的人仿佛是在這一刻驚醒,又像是早就已經醒了,等待著他一步步踏入包圍地區的獵人。他抬起腳,猛地踹向來人的心口,下一刻傳來的是匕首掉在地上發出的清脆聲響。
東方明冷笑一聲,不知道什麼時候這些渣滓膽子越來越大,居然敢就這樣潛入別墅,是覺得自己活得太久了嗎?
他沒有開燈,他知道,追上的這個人肯定還有同夥,都能把他們嚇跑了,這些都是他的玩具。正好他今天在莫須有那裏受了一肚子的氣,還沒有發泄出來呢。
他從床上拉起襯衣,塞在周開華的嘴裏。然後開始慢慢折磨他。至於其餘的人……他想,莫須有應該是早就醒了。
他想得不錯,莫須有早就醒了,而且是在這個別墅裏麵踏入第一個人的時候,他就醒了。這麼久按兵不動,不過是想看看這些人要幹什麼罷了,如果隻為求財,倒是覺得可以原諒,稍加懲戒便可,如果想要害命,那他可就不會留手了。最後也真的沒有讓他失望,他清楚地聽見了從東方明臥室裏傳出來的一聲悶哼,這聲音極小,如果是普通人,可能在門外都聽不到,可是誰讓他……不是普通人呢。
隻見他身形如鬼魅般,從窗戶翻出去,站在別墅外的小樹林裏,沉吟了一會兒,然後開始走動,分別是一步一步踏踏實實走在那些落葉堆積的小徑上,但愣是沒有發出一丁點兒聲響,就好像是輕輕的飄過去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