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流逝有如白駒過隙,彈指間三個月便過去了。
今日已經是七月初一,張啟早早收拾好了屋子,背著煙瀾劍,準備到大竹峰去。三個月前,掌門師伯和玄真師叔安排他準備下山去曆練一段時間,斷了俗世間皇帝的長生夢。雖說當時有言讓他隨心意去做,但是張啟自己卻是不敢馬虎的,於是要再去請示一番。他一路出了竹林,下了小山,又看過一眼那山崖,跟心底那個她默默道別,再想到來過好幾次的田靈兒,搖了搖頭,轉身離去。
當他來到大竹峰的時候,玄真道長正在指點幾位弟子修行,此時眾人看到他來也不驚訝。自從玄真師叔應下傳授他劍道之事以後,他從來不等師叔說的每月到小竹林指點兩次雲雲,而是自己每十日左右便來大竹峰一次。這一來二去和大竹峰眾人漸漸地熟了。此時他看師叔無有閑暇,於是便等在一旁。
玄真道長指點完弟子們以後看向他,問他:“準備下山了?”
張啟回答:“是的師叔。隻是想到師叔所托之事,弟子不知具體該如何解決。”
玄真道長皺了皺眉,說:“不需要解決。我青雲是正道大宗,而他是雲荒之地的人間帝皇,這裏邊有些事情便不好辦,比如他這長生之求。你隻要到皇城好吃好喝待著,拖到他歸天此事便算了結。”
張啟一聽便知這件事情簡單歸簡單,但是似是要花很長時間。於是他有些踟躕,還想要說什麼的時候,卻見玄真師叔正看著他,問道:“怎麼?你不願意?”他趕緊回答說:“弟子願意,隻是不知皇城怎麼去。”
這時玄真道長不管他是真願意還是假願意,直接說道:“你下山以後往西百餘裏可以見到一城。之後如何走,全看你自己。好了你可以下山了。”
然後他似是不耐,朝著張啟拂袖一揮。張啟便不由自主地倒著飛起來,又過了片刻不到落到地上,發現自己來到一處白石廣場。這片廣場和青雲峰大殿前的廣場一樣,隻是遠沒那麼大。廣場的一頭也不是大殿,而是一座古樸的石頭山門。山門上麵刻著“青雲宗”三個字。這座山門不知經曆了多少年月的雨打風吹,顯得滄桑且厚重。
山門後方不遠處有座涼亭,裏麵原本站著一位青雲弟子。他看見張啟從山上飛下來,於是禦風落到廣場,仔細看了張啟兩眼,拱手問道:“在下清尋,不知這位師兄為何下山?”
他看起來似有二十七八的樣子,卻稱呼張啟為師兄,讓張啟很是不習慣,說:“清尋師兄你誤會了,我才入門四個月,應當是我稱呼你師兄才對。我叫張啟,道號清和。”
這時那位弟子自失一笑,說:“修道之人在同輩間常以修為定秩序。我修行七年尚未清微圓滿。而若我未看錯,你已入得少清,這一聲師兄你當之無愧。”然後他正聲道:“清和師兄下山所為何事須得講明。我等還要記錄在案,報備到山上去。”
張啟於是簡要地講了一番,末了清尋道長又叫他等一下。他去拿了一隻小布袋子過來交給張啟說:“師兄拿好,這是一百兩銀子。山下比不得在青雲,種種皆需花錢,切勿丟失了。”張啟道一聲謝,接過來以後轉身準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