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搖了搖頭,道:“大人不必再說,令愛美人如玉,歌舞更是醉人。追求者自會多如過江之鯽,又何須如此。”他看桌上的飯擦已經涼了,隨意的吃了幾口便放下了碗筷,然後問道:“師叔要我早日到皇城去,大人可否告訴我皇城該如何走?”
李萬年不知道他口中的師叔是誰,但是沒多問。他知道這樁親事已是不可能,也不再談。而是轉回公事說:“河陽地處雲荒南方邊界,若要去皇都,大概要沿著驛道往西北方向行兩千多裏。這一路山高水遠,途中有強盜橫行,又傳聞有妖怪作祟。不知道長可需要什麼幫助?”
張啟仔細思索一陣,說:“大人給我辦一張名牒,這樣下次我入城時也能少一些麻煩。”
李萬年應承下來,見他沒有別的事了,主動問他道:“道長打算在河陽住幾日,我好為道長安排下日程。”
張啟下山是為曆練而來,最主要的是需把事情辦了。他來這邊隻是為了問一下路,並沒有打算在河陽待的,因此說道:“我直接去皇城,就不留在河陽了。”
李萬年這次沒再挽留,隻是說道:“那好,本官這就去把文牒辦好。道長在此稍等片刻。”說完他起身下樓去,獨留張啟坐在窗邊觀賞風景。又過了會張啟失了興趣,幹脆閉目打坐開始修行。
半個時辰之後,張啟感知到縣令大人回來了,收了功行正好看見李萬年走上樓。隻見他手中拿著一本紅簿走了過來,一邊走還一邊說:“剛才走的匆忙,多有失禮,還望道長不要介懷。”他走到張啟身前,把手中紅簿遞給張啟,說:“道長千萬別把這名牒丟了,否則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張啟接過來打開一看,原來這紅簿就是一張三折的帖子。上麵書著姓甚名誰,哪裏人,在哪座道觀拜師,生平做過什麼大事,然後再也沒別的了。李萬年由於不知道他的信息,便在上麵隨意地編寫了幾句,又怕他嫌寫得不好,在文牒上著實寫了些讚美之詞。他心裏想著原來這就是名牒,收好以後對李萬年拱拱手,說:“縣令大人辛苦了,天已不早,我這便上路了。還請大人為我指明方向。”
李萬年親自將他送到北城門,說:“道長沿著這條驛道一直走大約二千四百裏路應該就到了。在途中還會經過幾座大小城池,若有疑問,到時可以再問一下。”
張啟拱手稱一聲謝,與他道了別,隨後禦風開始趕路。一直到天色昏暗,再也沒有看到人影。
此時夜晚將臨,張啟駐足稍作休息。他四下觀望,發現自己身處一片密林之中。兩邊鬱鬱蔥蔥的樹木因為缺少陽光的照射所以顯得有些陰森。林中蟲鳴鳥叫之聲不絕於耳,偶爾又有虎狼咆哮。
他也不畏懼,心想若真讓自己遇到了,斬殺了便是。又想著這裏廖無人煙,不如趕到下一城中休息。剛準備趕路,忽然感知到一處,他覺得奇怪,於是飛身進了樹林,往那裏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