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一人看了看張啟,手一揚說:“沒錯,就是他,速速拿下。”然後有幾個人跑了過來,拿著枷鎖就要往他身上扣。
張啟正盤膝坐在床上,一揮袖,一道勁風將他們震開,猶自不解地問道:“怎麼回事?”
這時領頭人陰沉一笑,說:“江洋大盜弑軍,燒殺搶奪,奸淫擄掠,無惡不作。今敢反抗朝廷捉拿,就地格殺勿論!”
隨著他話音落,隻見外麵再進來兩隊人攜帶弓箭進來,一隊單膝跪地,一隊站直。他們手上張開了一張張短弓,箭矢脫弦,直射張啟全身,同時外麵也有勁弩穿牆攢射,絲毫不留餘地。更狠的是這些人射出一箭後根本不看結果,直接上箭再射,完全不計損失。
對麵強弓勁弩,又是如此之近,張啟反應過來時已經完全躲不開。若換一個人來,隻怕立馬要被射成蜂窩。他也是無名火起,氣憤填膺,此時再也顧不得其他,全力運轉真元,將射來的箭矢生生托起,止在空中。透過數十上百隻箭矢,張啟怒聲問道:“究竟怎麼回事?”
再看這小小的屋子中,這些人射出去的弓箭,全都停在半空一動不動,甚至第二波箭剛射出便停在了這些人麵前。他們大驚失色,這已不是人間該有的手段了。
領頭人驚慌失措,完全沒料到會出這種意外。此時臨陣應變,高呼一聲:“撤。”然後一群人轉身就跑。
這會兒張啟火氣大到能燒了整棟客棧,又豈容他們跑了,拔劍一揮,便有一道還未修成的少陽劍氣穿過牆飛到外麵,在客棧門前刨出一條深溝。他運足真元寒聲說道:“敢出客棧門的,死!”
這聲音響徹了整個客棧,引得無數人開了窗子開了門頻頻看向這邊,指指點點。
當然威脅明顯是有效的。這群捕快中跑得快的此時已經下了二樓,然後看見一道紅光閃過,客棧門前便多出一條溝來,接著他們又聽到張啟如此說,頓時不敢再繼續向前了。
那領頭人來時在最前,此刻卻在最後,人還在二樓走廊。他顫抖著轉過身來站在那裏,遠遠地朝著張啟這邊連連作揖,口中語無倫次地說著:“這位……這位……”一時間他竟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了。
張啟此時才起身下床。隨著他一動,屋內箭矢劈裏啪啦落了一地。聲音刺耳,讓他更是火大,冷聲說道:“你們不是說我是那勞什子弑軍嗎?你們不是說要格殺勿論嗎?”他觀感到站在走廊盡頭的領頭人,朝他說了一聲:“過來!”
張啟等了半天,那領頭人才終於磨磨蹭蹭亦步亦趨走到張啟麵前,納頭便拜道:“這位……這位……”
張啟看著麵前這人,真恨不得一劍砍了他,隻是強自忍住道:“貧道清和。究竟是怎麼回事?”
隻見那領頭人埋著頭,小聲說:“清……清和道長,這……這是個天大的誤會!隻要道長答應,小人帶人馬上就走。”
“走?”張啟見他言語不盡不實,冷笑一聲,說:“等人來領你們吧。不解釋清楚了,你們在這給我待著!”
這人一聽,立時抬起頭來。他的臉上都失了血色,顫聲說道:“是……是尹少。”
張啟聽見這名字頓時了然,想通了前因後果。他終於知道下午時那群人為何會如此畏懼尹少,又想起下山來一路所遇所見,與以前鎮上所熟所知簡直是兩樣。他不禁有感而發,沉聲道:“原來這才是紅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