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後,張啟回到青雲。剛入山門時便有三位青雲子弟迎了出來,對他查了又查,沒有發現什麼問題,其中一人解釋道:“清和師弟勿怪,最近出了些事。門中幾位師叔伯傳下命令,要我們加強防範。這不值守都由一人變成了三人,而且每次都會有一位少清境的師兄弟同行。說不定哪天師弟你也要來走一趟。”
張啟稱應該的,又向他們問明了路,往青雲主峰而去。
時隔月餘,如今快到中秋。山中草木已經開始泛起微黃,林中鳥獸也安靜了不少。有片片落葉灑在山道兩旁,為它畫上幾筆,點綴了秋的輪廓。山風徐徐,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木葉的幽香。這風這香宛如清泉,為行人洗去仆仆的風塵,散盡濁世的鉛華。
張啟在這漫漫山道中且行且停,欣賞這蕭蕭的秋景,享受著片刻的靜寥。這裏少了一些俗世的喧囂,也少了一些功利的心機,讓人無比的輕鬆自然,確實遠不是山下可比。
一路走到青雲主峰下,張啟看見它與四周截然不同。青雲主峰山中仍然一片鬱鬱蔥蔥,絲毫不受秋天的影響,仿佛它自古以來就是那樣,時光不能給它留下任何痕跡。山下的石碑發出一股清靈的氣機,籠罩了全山,維持著這座山的與眾不同。張啟細看這石碑,隻見石碑上“青雲”兩個字中的那座山有所變化,正是秋天的蕭條景象。他不禁有所領悟,看著那石碑站了一會兒。
等到再次動身,他直接到了山頂。此時有位同門從不遠處的偏殿禦風飛到他的身前,說:“為兄清易,這位師弟來青雲峰有何事?”
張啟行一禮,說道:“清易師兄,我來尋掌門師伯。”
“師傅他到天機峰尋五師叔議事去了”,清易答一聲,然後問道:“師弟可有要事,可需我帶你跑一趟?”
張啟將背上的畫軸解下,在清易滿臉的疑問中遞給他說:“也不是什麼大事,師弟這次下山曆練,僥幸得了一卷《天書》,因此想獻於師伯。”
“《天書》?”清易驚呼一聲,連忙接過畫軸打開。他看了又看,最終遺憾地說:“可惜我不是有緣人。《天書》在手卻不能見,當真心痛。”他收起畫軸抬頭看向張啟說:“此事雖然重要但是不趕時間。你且先回去,我等師傅回來便轉交於他。”
張啟再行一禮道:“那便拜托師兄了。”隨後他下了山朝大竹峰去。
等他來到大竹峰拜見玄真師叔時,玄真道長有些不解,問道:“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事情做完了?”
張啟恭聲稱是,並把事情的經過大略講了一遍。
玄真在前麵聽完,然後道一聲“不夠”。他說:“你的修行速度太快,然而心境不足。我和師兄的本意是讓你曆年一兩年,沒想到才一月時間你便回來了。”接著他又講道:“不過你回來的倒是巧,剛好又有一事。你且先回去等待,三日後到青雲大殿一行。
張啟不知是何事,玄真道長也沒說。繼續停留在這也沒什麼事,於是他拜別了玄道真人,往小竹林趕去。
回到小竹林的時候已經是傍晚,站在山下,張啟感覺自己就像回到了家,無比的輕鬆。因此他沒有禦風,就那麼慢慢地走上去,看著這相隔一月的山,相隔一月的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