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時,他已回到屋中,站在窗口等待,她亦如期而至。山崖之上,她的麵容一如既往地冰封,她的劍術更加的犀利,她的一停一動依舊牽人關注。
然而這種關注發生了改變,相較一月之前,他不再那樣深刻的迷戀。此時仍然喜歡,隻是這種喜歡中更多的是欣賞。他欣賞著她的美麗,以及她的劍法,直到劍收人去,隨即盤膝修行。
第二日竹林來了很多人,都是請求一觀天書。張啟一一認真接待,看他們各自結果不同。天書乃是奇物,要麼有緣可見,要麼功參造化強行閱覽。一眾同門中或許有功行高絕的,可惜今日未至,所以其中絕大部分觀不到天書內容,失望離開。剩下能觀到天書的,少數人看得通透,因此修行大進,甚至當場突破。更多的人看得疑惑重重,徒增煩惱,失魂落魄而去。
但是天書名聲在外,眾同門絲毫不懼打擊,第三日來的更多。張啟一一接待,倒是看見幾位熟人,其中就有大竹峰的清風、清塵、清平三人。清塵有緣見得天書,清平一無所獲,而清風,原本他也應該看不到的,卻憑著深厚的道行強行觀閱了。張啟看見他目露毫光盯著天書畫卷時,才知道他的修為非常精深,遠不是普通弟子可比。
然後青雲峰清離在傍晚的時候最後來的,他的收獲明顯非同一般,看完之後青華繚繞周身,閃耀了很久才平息。等到平靜下來,清離讚一聲道:“天書不愧是天書!”接著他對張啟說:“師兄這次承你的情入了上清境,來日你若有需要我定會幫你。”
第四日來的人就更多了,張啟又忙碌了一天。等到晚上所有人散去,他才發現自己把青雲山中同門差不多認了個遍。此中好處不言而喻,至少以後見了人知道怎麼稱呼了。等他吃過晚飯,記起明天就是去焚香穀的日子了,於是將屋中打理了一下。等了一會,她今晚罕見的沒有出現,他便自行打坐去了。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張啟還在修行時,天邊過來一道微光,落地化作清離。他站在院中招呼道:“清和師弟,我們馬上就要出發了,快出來跟我走。”
這時張啟驚醒,走出來一看天色道:“師兄,怎麼出發的這麼早?”
清離笑著解釋道:“師弟可能不知,我青雲山在雲荒東北邊界,而焚香穀在南荒偏西北方向,兩家相隔頗遠,因此須得早早出發,爭取在今日便能抵達焚香穀。”
說罷他右手捏訣一引,隨即背上長劍變大了橫在身前。清離先站了上去,又轉身叫張啟上去。
張啟看著這一幕又想起一些不好的回憶,因此有些畏懼,有些踟躕。
這時清離笑出聲來,說:“師弟你都少清境了還不敢乘飛劍?你自己都快能禦劍了。”張啟聞言十分尷尬,撓了撓頭就是沒上飛劍。
清離搖了搖頭,對他說:“師兄我有一法可以幫你克服恐懼。”接著他伸出手指著張啟喊了一聲“定”,然後把僵住的張啟攝到飛劍上,對他說:“乘它個十遍百遍,你自然就不會害怕了。隨即他又喊了一聲“起”,帶著張啟飛向青雲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