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玄道對他說:“天無絕人之路,隻是此後我大半修為要用來鎮壓心魔,出手不便,隻能靠師弟了。”
接著他又看向張啟手中銀鈴讚道:“此物竟能在有間無間之間開出一條通道,避過諸多陣法,使心魔得以逃脫,讓我二人失手,當真是了得。”
張啟聽到兩人對話便知自己無意中惹了大禍,似是害了掌門師伯。現在定身術已經解去,他飛身跪到地上,磕頭謝罪道:“弟子犯下大錯,還請掌門師伯責罰。”
玄真並未罰他,說:“此乃太清之劫,怪不得你。”他對屋中兩人說道:“太清一境,劫難重重,稍有差池便是萬劫不複。自我入太清以來,劫數不斷,此次魔劫不得過去未嚐不是天數使然,它困擾我很久,哪會輕易的過了。”
隨後張啟聽見他叮囑玄真師叔道:“師弟剛入此境,更要小心萬分。也許你曾經一念便能生出一道劫數,也許你在家中靜坐劫難從天而降。其間萬般種種,不可揣測,不可預見,過則稍得安穩,不過則糾纏其中。以我觀之,這種種劫數皆可以稱作斬緣,似是要我等與這紅塵再無關聯,而若是斬不斷便會踏上歧途,積重難返。”
玄真聽罷若有所思,說道:“師兄,誅仙劍你不能再動用了,交由師弟吧。”
玄道沒有直接回他,而是回頭看看張啟,吩咐說:“師侄,今夜之事,莫要亂說。所聽之言,勿要外傳。”說罷他對玄真示意,兩人消失在房中。
張啟從地上起來,再次招出喚魂鈴,看了半晌,搖搖頭收了回去。剛才生死一瞬對他觸動極大,加之現在沒有睡意了,幹脆修行起來。
此後兩月,他修行更加努力,同時提高了對李蓮的要求。
直到有一天,張啟正在屋中修行時,一道訊符飛來,穿窗而入落在他身前。張啟拿來用神念一觀,這才想起已經二月初十。這信不知是誰發的,隻是告知他二十那日,將要舉行青雲小比,又列出種種獎品,很是誘人。
張啟想參加,隻是他擅長的劍法隻有那一門天涯劍歌,身上又兼有佛魔氣息,平日裏還好,這一旦動手,容易引起誤會,而且影響不好,因此他也隻能想想。不過他雖然不能參加,卻是可以跑過去觀看的。另還有一個,自己這徒兒自從來了青雲以後幾乎沒有外出過,也沒見過修道人之間的鬥法,這回可以帶她去開開眼界。
想到這裏他不由歎一口氣,自己這徒兒兩個月才修行到清微四境,還差一些破入五境。要不是曾經悄悄出去問過,他還以為她的修行速度慢了。他還有一件事頗為頭疼,那就是小比之後自己將要下山去了,也不知何時才會回來。這樣總不能帶上她,然而留她一個人在這山上又有些放心不下,因此還得做一些安排。他有一些打算,朝後方傳音喚她過來。
李蓮進門後對他恭敬行禮,柔聲問道:“師傅喚我有什麼事?”
張啟點點頭說:“十日之後便是青雲小比,你做好準備,可以參加一下。還有就是我即將下山曆練,去處飄搖不定,因此想要將你送到望月峰暫住,不知你是否願意?”
“師傅你要走了嗎?”李蓮有些不舍地問道,然後她想了想說道:“既然這小竹林上馬上隻有弟子一個人,我願意留下來為師傅守著這裏。”
她的回答與張啟的安排稍有不同,所幸問題並不大。他原本是害怕她一個人會寂寞,此時也不會改變她的選擇。隻是有一點需要調整,於是起身對她說:“我下山後你若有修行上的疑難,可以到附近的望月峰上向你玄心太師叔請教。”